阿勒顏吃痛往後退了兩步, 姬嬰也脫力放開了手,那刀卻還插在他左側鎖骨下方,搖搖欲墜。
她轉過身就要往外走:「我去請宮醫和國師來, 該是什麼罪,我去自領。」
「別去。」阿勒顏快速走上前, 用右手拉住了她,但因猛然活動jsg還是牽扯到了左邊的傷口, 於是又低頭皺起眉來,忍著痛, 「湯室中有金瘡藥。」
姬嬰只是回頭看著他,阿勒顏見她沒說話,又嘆了口氣,將手一松:「算了, 我自己去上藥。」
她見他回身要走,又走上去拉住他:「我去取藥來,你先坐下。」
不一時,她從內室旁邊湯室中取來了金瘡藥,以及包紮用的布和剪刀,見阿勒顏已遣開了宮人,獨自回到內室矮几邊的蒲團上坐了下來。
此刻時辰已有些晚了, 她兩個收到消息前, 原本才沐浴畢正準備安寢,所以後殿裡一片幽暗寂靜。
姬嬰走到他面前, 將東西都放到了矮几上, 又挪了一盞燈來, 在他面前蒲團跪坐下來,拿起剪刀, 將他的寢衣輕輕剪開褪去,隨後猛地將刀拔了出來,另一隻手快速拿止血布覆在了上面。
阿勒顏低著頭,眉間緊縮,額上微微沁出汗珠來,一聲沒吭。
從前姬嬰在鶴棲觀時,息塵也教過她一些醫術,青腰山上時常會有上山采蕈的農婦,偶然受了傷,都會由巡山女冠帶回觀中醫治,所以處理起這樣的外傷來,她也還算熟練。
阿勒顏看著她冷靜嫻熟地替他止血清創上藥,嚴肅淡漠的神情與他從前在鶴棲觀里第一次見到她時一模一樣,不禁有些觸動,緩緩說道:「察蘇出事,是我的錯,理應受罪,你別生氣了。」
她沒有答言,上完藥便拿起布來,慢慢替他將傷口包紮住。
等包紮完,姬嬰扶他在榻上靠著,正聽到外面傳來了更漏報時聲,已交四更。
「你睡吧,我沒事。」阿勒顏在軟枕上挪了挪姿勢,好讓自己靠著舒服一點,隨後轉頭看了看她。
姬嬰也實在累了,這一夜發生了太多事,令她疲憊不堪,她側身躺在榻邊,輕輕「嗯」了一聲,不自覺蜷縮起身體來,昏昏睡去。
第二日清晨,照舊是一聲空靈的罄擊傳來,姬嬰緩緩睜開眼睛,先轉頭看了看旁邊的阿勒顏,見他緊閉著雙眼,面頰透出些微紅,她坐起身用手摸了摸他的額頭,一片滾燙,看來傷口過深,還是發起高熱來了。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