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個宮娥聽了,又安撫她一回,送她到後殿去了。
姬嬰方才這番話,不過一刻鐘功夫,便傳進了姒皇后的椒房殿。
姒皇后歪在軟榻上,聽來人一字不落地將姬嬰原話複述出來,低頭思忖半晌,隨後喚來一個心腹人,輕聲吩咐了幾句話,叫速去傳與此刻仍在燕北的胞弟姒豐知道。
河西節度使姒豐近日帶人馬接手了漠北來的降軍,又親去賽音山將新國境線踏勘了一遍,重整了北境駐軍,作為朝中新指定的受降使,這次燕北失地回歸,他也正經是立了大功了。
而嬴祿因在晉陽因中計撕毀了聖旨,現已被押回洛陽,只是不知路上受了什麼刺激,整個人瘋癲無狀,開景帝也懶得親自過問,只叫御史台接手查明原委,再定其罪。
念及姒豐這次及時在晉陽制止了一場無謂之戰,在嬴祿被押回洛陽後,燕北又傳來邊境已安穩設好駐軍的奏報,開景帝十分欣慰,下旨加封姒豐二品敬山侯,重新設立了北庭都護府,也叫姒豐暫時代管,等他安排好接手的人,再回河西。
這次同姬嬰一起還朝的,還有從前北庭都護府舊日統帥媯易,原本在前線戰報中說已殉國,如今竟帶著北境降軍護送昭文公主還朝,也是一樁奇事,開景帝聽聞頗受感動,亦下旨復其雲麾將軍銜,另賞百金。
還有此次前往燕北洽談歸降一事的使臣姚衡,亦因功得進御史台,又進一級光祿大夫,雖在朝中仍是個邊緣職司,到底也是皇恩浩蕩。
除昭文公主加封未定外,其餘一眾參與燕北回歸的大小官員都有加賞,不一而足。
單就各人而言,燕北這一場盛大回歸,最大的贏家,還要數敬山候姒豐,如今河西北庭兩處重權在握,一時間風光無兩。
因燕北新歸事重,姒豐只得先在朔州住下,好好將燕地兵馬再規整規整,他對漠北來的降軍還是有些不大放心,近日又收到長姊從洛陽發來的消息,叫他仔細提防燕北生變。
姒豐想了想,還是遣人從河西後方悄悄調了一批人馬來,預備擴充北庭守軍,而漠北降軍也將擇日調去西軍,來日待他回到河西,再重編為一隻新軍留用。
眼下中原北面和西面也都還算太平,所以花一兩個月調換駐軍,風險並不太大。
只是他卻不知道,昭文公主離開幽州後,從城中園子飛往西南草原的紅隼,腳上綁的信,除了叫人放出了阿勒顏,還另外遣了一班提前安置在邊境線的細作,秘密過境往西,給西夏國新國王羅蘭澤送去了一個價值千金的消息。
姬嬰這日正站在安室殿西配殿的窗下,朝著西北方向望去,手背在身後默默捻決算著時日,大約也就在這兩日,西邊應該要有些動靜了。
正想著,忽有宮人來稟:「長樂公主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