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
「長樂公主府中出事了。」
姬嬰一聽,立刻收了哈欠:「出什麼事了?」
那宮官見問,把眼往邊上瞟了兩下,意思是當著息塵和靜千等人,不好在這裡說,姬嬰想到今日離城前,姬雲打發人來說是後宅有事牽絆住了,想來也是後宅出事,不便叫外人知道,遂忙整衣戴冠,匆匆告辭了息塵,快步往外走:「路上說。」
一行人走到觀中正殿外,果然見長樂公主府的長史站在廊下,見姬嬰來了忙行了個禮:「叨擾殿下,請屬卑職冒失之罪。」
姬嬰點點頭,見儀仗都已備好了,回身朝息塵再行一揖,隨後到院中上了步輦,匆匆下山去了。
及至山腳下,她將那長史叫到了自己車上來,急問姬雲府中究竟出了什麼事。
那長史欠身坐在邊榻上,將府中從昨夜起發生的事,細細說了一遍。
原來昨晚長樂公主的駙馬在太子姬月府上吃酒,夜半才醉醺醺回來,被姬雲訓斥一番,卻遭駙馬醉酒頂撞,鬧得頗不愉快,第二日一早,又有昨晚同在席上的御史大夫帶人來到長樂公主府上,稱駙馬昨夜醉酒,出言調戲御史台一名主簿,要來向公主討個說法。
姬雲聞言大怒,當即叫了昨夜在席的幾個人來問,果然都說見到駙馬酒後拉著那主簿的手說了半晌話,那主簿是去年新科進士,二十出頭年輕女子,好不容易調入御史台,又是在太子府中,不好得罪駙馬,所以強忍了許久,後來被御史大夫瞧見了走來叫她說話,才得解脫。
見眾人都說確有其事,姬雲走到後院將仍睡在榻上的駙馬一把拽到地上,又命人將他拖至院中,問他昨夜之事。
他猛然間被拽醒,還帶著幾分隔夜醉意,但卻沒有否認這事,只說:「的確是醉了,只是拉過手說了兩句話,並沒做什麼。」
姬雲見他這副模樣,心頭火起,回身向側屋拿出馬鞭來,照臉甩了他三鞭,打得他臉登時花了,他這才清醒過來開始掙扎。
但姬雲吩咐了人,將他死死按在地上,又照他後心抽了數鞭,直到內府主管走上來攔住說:「鬧出人命不好。」說了好幾遍才勸止了姬雲。
那御史大夫見長樂公主動怒,險些把駙馬打殺,也走上前來說道:「駙馬有錯當罰,但公主也不宜在府中動用私刑,此事還該交由宗正寺處置,再報與皇后知曉。」
姬雲手上的馬鞭這時也被總管接了過去,她甩甩手,在院中大椅上坐了,冷冷看著駙馬,對那御史大夫說道:「我知道,這裡沒你的事了,帶著你的人去吧。」
不待那御史大夫再說話,姬雲便抬手送客,等執事人將外人送走,關起府門,她才從椅上起來,走到駙馬面前。
因吃了十來鞭,那駙馬渾身是血的伏在地上,只一味喘著粗氣,被這一場突變驚得說不出話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