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上面的姒皇后被駙馬的面龐嚇了一跳:「呀,你還是快把帷帽再戴上,免得驚了聖駕。」
姞三郎聽皇后這樣說,好懸沒哭出來,忙拿起帷帽復又戴上,又將面紗整理好,仍舊跪著。
開景帝這時才緩緩開口:「起來吧。」
駙馬的父親仍舊伏在地上:「犬男酒後失德,特來請罪,不敢就起。」
「事情首尾朕已知曉,駙馬的確有失檢點,如今也算是挨過罰了,起來說話吧。」
他二人這才緩緩起身,只是垂首站著,半晌又聽開景帝說道:「今日人齊全,事也明白,公主日前對朕說,定要休了駙馬自去,朕想著今日也問問駙馬本人的意思。」
不待姞三郎作答,他父親再次慌忙跪下了:「駙馬遭休將來如何做人,還望聖人慈悲,仍留犬男在公主府陪伴……」
話未說完,姞三郎在他身後也跪下了,淡淡說道:「臣已知錯,如今容顏盡毀,實在不宜留在府中惹得公主厭煩,甘願離去。」
姬雲冷冷看了他一眼,隨即朝上說道:「難得他這樣有自知之明,父皇下旨吧。」
這時太子姬月攔了她一下:「按慣例駙馬該廢為庶人,但他既然已挨過打了,父皇還是賞些體面吧。」
開景帝沉吟片刻,又看了看姒皇后,半晌才緩緩開口對駙馬說道:「你與阿雲好歹結親一場,雖有錯在前,也吃過教訓了,先前的封賞仍與你照舊帶回家去,往後養德修身,不可胡為亂鬧。」
姞三郎聞言再度俯身拜了三拜,口中說著:「臣領旨。」說完又轉過身給姬雲拜了一拜。
但聖旨雖已下,此事卻未完,開景帝見駙馬的父親脖頸間傷痕不時從衣領處漏出來,態度又甚謙卑,只是覺得姬雲這事做得有些過了,遂又責令姬雲向他賠個不是,畢竟打駙馬是一回事,打到他父親頭上,說出去也影響天家顏面。
但姬雲只是立在那裡,說:「我陪不是可以,但駙馬醉酒調戲女官,合該先陪不是。」
直到姞三郎起身給那御史台主簿作揖致歉,姬雲才走出來給他父親拱了拱手:「那日我在氣頭上,你老擔待些吧。」
他沒料到公主果然給他陪了個不是,忙低頭還禮:「是臣養男無方,惹惱公主,不敢叫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