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便轉身跟著兩個引路道士,從遊廊往後去了,姬嬰見姞三郎這日仍是帶著帷帽,看不見表情,但他既然肯來,說明此事已有五分成了,遂也沒說什麼,等他們走後,她獨自抬腳走進了三清殿。
太虛觀里還是這樣氣派,三清殿高而空曠,幾根巨大的紅木柱雕刻著金色祥雲,此刻殿中一片寂靜,只有一個老道站在前面,背對著三清像,輕輕頷首給她行了個禮:「魏王殿下,貧道稽首了。」
她冷冷看了他片刻,也悠悠還了個禮:「清風道長,許多年不見,還是這樣仙風道骨。」
上一回她來這太虛觀,還是和親前那一場打醮,先是被這老道把她在鶴棲觀的消息告訴給了開景帝,又被他在法會上一紙扶乩問天送去了漠北,今日舊地重遊,再逢故人。
清風道長面上沒什麼表情,只是微微側過身,抬手說道:「請殿下進香。」
這時有一旁的小道童端了香盤走上前來,她取了香,一一朝上都拜過了,才被清風道長送出了三清殿。
等走到後邊時,她見姬月同姞三郎正在後殿裡聽監院講道果,姬嬰也走進去聽了一會兒,等講完,那監院見清風道長來了,忙走下法壇來行禮。
清風知道今日太子所來的目的,與眾人見過後,請監院引太子同魏王往偏殿去吃茶,他則請姞三郎到另一間偏殿,為他相看是否適合入道。
姞三郎本還有些遲疑,但他知道姬雲的脾氣,雖然她今日沒來,他也能看出太子這麼做,其實也是姬雲的意思,他不能不依,不只是為了他自己,也是為了不牽連穆國公和整個家族,既然求死不能,留京出家總好過被驅逐回原籍。
他在殿中聽清風道長講了許久,說他的確有些道緣,扶乩也說適合出家,他低著頭,半晌說道:「我情願皈依入道,請仙長為我冠巾。」
姬嬰在偏殿同姬月一面吃著茶,一面閒談起近日朝中的事來。
兩個月前,跟隨姬嬰還朝的大將媯易受命出征西北,近日開始頻頻有捷報傳來,姬月又收到舅舅姒豐的信,請他提前安排人去西北接管,所以他這日問了幾句關於媯易的事來,卻沒跟她細說西北的戰況。
姬嬰猜到他這樣問應該是西北有消息了,也沒追問,只是簡單講了講媯易在漠北的往事,直到清風道長從另一間偏殿出來,姬月才沒再繼續問下去。
清風道長給她兩個又行了個法禮,說姞三郎自願入道,今日可以先留在觀中住下,度牒早有太子提前為他備好,所以這日還算頗為順利。
清風道長又同她兩個說了幾句話,見天色不早,才帶眾道士送了二人出觀,等車馬護衛浩浩蕩蕩地走遠,才回身走進道觀中。
姬嬰回到園內,簡單用過晚膳,走到書房裡來,叫了一個暗衛來:「西邊近日有信來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