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四年前,朝中一度黨爭激烈, 這本是因為當時左相空懸,右相又頻頻換人,朝中一直沒有得力的老臣坐鎮,外面也不甚太平, 父皇為了平衡局勢,稍稍放任朝中幾個黨派彼此牽制,結果後來不知怎麼愈演愈烈,把大哥二哥都給卷進去了,當時為此貶了許多官員,總之是亂了快一年才平復下來。
「這回出事的那個禁軍副將,還有那個兵部侍卿, 都是那次黨爭之後提上來的, 而且都是一年內以極快速度提上來的,尤其嬴祿極其周邊幾個人, 與大哥很是不對付, 如今嬴祿出了事, 緊跟著又出了這樁案子,雖然起先沒有任何跡象表明與大哥有關, 但突然冒出來的那些線索和那句歌謠,應該就是為了要趕過年這個當口,好讓人有空閒傳揚。」
姬嬰低頭想了想,打壓太子黨,在一開始應該也是開景帝默許的,一方面要讓姬月有獨當一面的能力,另一方面又不能讓他掌權太過,以免縱出他的篡位之心,大概也是因為自己當初得位不正,所以才會如此矛盾,只是不料後面朝局險些因此失控。
可是若太子吃了虧,能從中得益的人還剩誰,她又想起姬星早晨來找她時說的那些話,和那個耐人尋味的表情,可這也有些過於明顯了。
但她還是輕輕問道:「難道你是說二哥?」
姬雲卻搖了搖頭:「要看表面的話,二哥的確有嫌,但我擔心,背後的人要的就是宗室之間彼此猜忌,那些名利客便又可以趁機鑽空子了。」
「你的擔憂不無道理,若果真是二哥做的,這樣明顯豈不是引火燒身。」
姬雲又憤憤說道:「前些年的黨爭媎媎沒有瞧見,我至今難以忘懷,也就是那幾年,父皇降低地方男官政績考課標準,又將許多男官調入京中,弄得朝堂之上烏煙瘴氣,要我看,男人多的地方是非多,個個都是衝著名利來的,哪怕自己就是從山溝里走出來的,也不見他們把民生放在眼中,只是好拉幫結派,黨同伐異。」
姬嬰看了她片刻,只淡淡說道:「上不得台面的東西,就是一時上去了,也總要掉下來的。」
她兩個又閒聊了幾句,每樣小菜都嘗了幾口,又喝了幾盞舊年的桂花釀,這時有執事人來稟說魏王府上有車來接了。
她們這時才恍然驚覺險些誤了坊間下鑰的時辰,於是姬雲忙吩咐人將榻桌撤去,匆匆送了姬嬰出園,只說等過兩日案子有些進展了,再來請她一起督辦。
第二日,姬嬰坐在書房裡想了一整天,這件案子牽連上太子的線索和歌謠,都是在燕北府衙官員調動前夕發生的,若說還是因為黨爭,那總得要推出個替死鬼來才是,如此看來,應該這三兩日便會有些進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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