鴻臚寺卿見她拿著察合汗國的那封國書在看, 走上前欠身說道:「這樁事本也是今日要同殿下說的,聖人見對方國書中頗有誠意,又地處西北多國交界, 若能建立邦交,於我朝打通西域商路大有助益, 所以當即應允了,這兩日便要答覆國書發走。」
姬嬰聞言不動聲色地將國書合上, 放回了那摞文書上:「既然聖人已有旨意,你們照辦就是了。」
隨後又就那支通商使團的人員安排細問了問, 這次去西域的主使也算是個老熟人,正是當年去柔然的和親使團中,姚衡身邊帶的那位有些經驗的副使,這些年她也愈發歷練老成了, 這次是她第三次獨自帶隊去西域,為中原進一步拓寬通商品類,並與西域各國重談關稅,真正是任重道遠。
姬嬰看了看這次隨使團出發的商品清單,又在地圖上讓鴻臚寺卿把路線畫了一遍,見各處籌備無誤,出發時間選在了二月初二, 也是個好日子, 於是她在文書上簽了名,又蓋上了魏王寶印, 也算是她這個宗室督辦典客沒有掛虛銜瀆職。
等事辦完, 她又在鴻臚寺各處轉了轉, 同眾人說了幾句話,混了個臉熟, 隨後見天色不早,便出門登車離開了鴻臚寺。
她這日出門前早膳用得晚,加上早些年在道觀中養成的一日兩餐,似乎在回到洛陽後又漸漸恢復了,所以即便到了晌午也不覺得腹飢,更不必歇晌,便沒有回景園,而是頂著日頭往國子監去了。
此刻雖然還在正月里,但日光中已有了些早春的味道,正午的艷陽將她這車子曬得暖烘烘的,她坐在車裡閉目養神,身子隨車輛行駛微微晃動,臉上看不出什麼情緒。
她在回想剛剛看到的那封國書,察合汗國與金帳汗國打不起來,她是知道的,但她離開草原前也明白告訴了那些安插在科布多的官員,在她未將中原朝中諸事捋清之前,她不希望察合汗國與中原有任何往來,看來這是阿勒顏沒有聽他們的勸阻。
她輕輕嘆了口氣,隨後睜開眼睛,正好這時車子也停了下來,外面傳來趕車執事的聲音:「殿下,國子監到了。」
她起身走下車來,因國子監側門外面的甬道處沒有遮陽樹,所以此刻已有執事人將車後儀仗傘蓋拿了過來,給她遮著頭頂烈日,每回她出門,儀仗都是帶最簡便的,不想今日這純擺設的傘蓋倒是派上了用場。
國子監門口的衙役,大老遠就瞧見了魏王的儀仗,此刻見車停了,忙都走上前來迎接,及至進了門,又有國子監丞和兩名主簿從裡面匆匆迎了出來,那監丞拱手笑道:「不料殿下這早晚就來了,失迎,失迎!」
姬嬰一面往裡走著,一面笑道:「是我來早了,不怪你們,切莫因我攪了老祭酒歇晌,我且在側屋裡先坐坐。」
此時國子監內一片靜悄悄的,博士和監生們都還在歇晌,部分家在洛陽的,中午都家去了,還有一部分家在外地的,則都在後院士舍中休息,國子監祭酒的值房後屋裡也有張榻,平日午間老祭酒都在裡面歇到未時三刻方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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