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談完,已是日暮時分,姬嬰過來叨擾了這大半日,見老祭酒也乏了,忙起身告辭,隨後仍由國子監丞送了她出來。
等她回到景園下車時,天已經黑了,正往裡走著,又見忍冬從書房那邊過來,說道:「連翹阿姊休假家去了,臨走前收到兩張貼兒,吩咐我等殿下回來了說一聲,殿下看是不是先到書房裡瞧瞧?」
姬嬰這才想起來這日是該連翹例休,所以留了忍冬在外院書房當差,自從她離宮開府,府上這些管事和執事們的假,也給得更多了些,開始時眾人還都不大好意思休假,直到她催了幾次,到如今終於也都習慣了,到了輪休時提前說上一聲,就可以直接家去休息了。
她聽忍冬說完,點點頭抬腳往書房走來,果然見兩個貼兒擺在案上。
第一張是姚衡的,裡面夾著一張御史台最新邸報,內容是關於前段時間太子姬月督辦燕北府衙官員舉薦一事,其中幾個人選近日被御史台糾察出考課作假。
第二張貼子是太子姬月差人送來的,叫她明日過去一趟。
第77章 夢行雲
姬嬰將那兩張貼中內容都看過, 放回案上,轉身走到窗邊長榻坐了下來,伸手拿過榻桌上的香爐和香粉盒子, 取出一塊調息香餅,悠然點起香來。
自從上回姚衡來她府上聊了兩句去後, 她二人未再碰面,只因姚衡如今在御史台, 年前又開始參與燕北調任官員的監察事務,為避嫌起見, 減少了往來。
這段時間她又有國子監的公務,又跟著姬云為大理寺案子忙了一陣,還掛著個鴻臚寺典客,雖然都是些邊角差事, 根本觸及不到朝堂核心政務,但想到開景帝正月十五將先帝花燈搬出來,似乎是在警告她不要忘了自己的母親是被廢黜的罪臣,她能有今日的體面全是靠他開恩,這使她不得不更加謹慎起來。
她深深吸了口氣,調息香順著鼻腔進入體內,遊走於身, 頓覺舒暢了不少。
隨後她又想了想姬月那邊, 明天叫她過去,八成還會提起燕北接任官員的事來, 她得提前準備好說辭, 再想法子讓她相中的人頂上去。
她下了榻, 在書房中間的大地毯上來回踱著步,等想得差不多了, 才轉身走出書房。
書房外間的執事見她出來,忙走上前:「殿下,時候不早了,回來到現在還未用膳,要不要傳些點心?」
要不是聽到這話,她都忘了自己回來到現在一直沒傳膳,老祭酒那一碟子玉露團還真是挺飽腹的。
她往外走著說道:「世子在做什麼呢?我去瞧瞧,叫廚房簡單弄幾碟吃食,都送到後院去。」說完大步流星往後邊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