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阿勒顏經這微風一吹,倒有些恍惚起來,原來這南燭酒雖不比草原白烈,後勁卻大,等他被姬嬰推倒在榻上時,只記得她在耳邊輕輕問了一句:「你母親的信匣長什麼樣子?放在何處?」
但後來他是怎樣回答的,自己竟絲毫記不起來了,再一睜眼時,窗外還是黑蒙蒙的,榻邊一盞夜燈正在靜靜燃著,微弱燭火將室內照得一閃一閃的。
他轉過頭,見姬嬰正坐在身旁,靠在一摞高枕上,抱胸閉目,也不知是在沉思還是睡過去了,他張了張嘴,卻只覺得口干舌燥。
他撐起身子稍稍坐了起來,蓋在身上的雲錦薄被登時滑落,他低頭一看,自己身上什麼都沒穿。
這時姬嬰緩緩睜開眼睛,轉頭看他正把被子拽回腰間,輕聲笑了一下:「我這裡沒有你的寢衣,披件被子湊合湊合吧。」
見他有些發怔,她又朝榻內側邊柜上指了指:「口渴?那上面有水。」
他拽著被子坐起來,伸手拿起壺來倒了一杯水,轉頭先遞給姬嬰,卻見她搖頭:「我不渴,你喝吧。」
等他喝完一整杯水,才低頭想了想:「你前面是不是問了我……」
「嗯,你說了,我已趁夜色放了鷹,叫人去科布多取信匣來了。」
他勸不動她,這也是意料中事,於是他輕輕嘆了口氣:「好,那我留在這裡,等你看了那些信,自然知道我所言非虛。」
「不,我想過了,你還是得回去,察合汗國不能沒人坐鎮,你的使團再有半個多月就要到陽關,你得趕上他們,否則出關又是一件麻煩事。」
他愣住:「可是沒有我,你看不懂那些信。」
「這個我自己想辦法。」她說完又坐起來,握住他的手,神色嚴肅,「你知不知道我當日,為何單單留下察合汗國給你?」
阿勒顏只是靜靜看著她,等她接著說下去。
「我也知道回朝要做的事險而又險,所以留下那裡,以備不時之需。媯易如今在涼州帶兵,等我叫當年參與宮變的人都付出代價,再讓她從西側接應我,到時候我就可以帶上女兒,回科布多投奔你去。」
她說完靜靜看著他,見他只是不說話,她歪頭一笑:「如何?你願意做我們的退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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