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信抬眼看了看她,心下忽然明了,她這是不願意讓封地諸事,都通過姞茂一個人傳話回稟,所以要藉此直接跟她從府衙派來的人了解政務,於是頷首笑道:「若殿下覺著每五日一聽太累,這樣也好,若其中有要緊事,再請姞長史代為轉稟也是一樣。」
姬嬰見她同意了,欣然一笑,又閒閒同她說了幾句別話,喝完一回茶,才親自送了她出來。
等送走姜信,果然第二日便有府衙派了一名郡丞前來,為姬嬰稟告近日封地要務,其中內容的確要比之前姞茂稟上來的豐富一些,不僅有治民決訟,還有城鄉選貢生進賢等事,甚至還給她講了幾樁城內和田莊上最近發生的趣事。
她聽完這些方才感覺到,腳下這座鄴城,終於鮮活了起來。
接下來的幾天時間裡,她又尋了個由頭,把姞茂安排進府中的人陸續打發了,實在甩不脫的,都趕到了前院跑腿使喚。
包括最早留下的幾個面首,凡是經姞茂選送進來的,都藉故趕了出去,只留下了她親自派人選來的三個人近身服侍。
等姞茂半個月後從洛陽回到鄴城,魏王府各處執事已清洗過三輪了,他聽親隨回話,說是因魏王內室丟了個純金冠,人仰馬翻查了數日,發現是個面首偷走了金冠,又轉託人送出府,要換成錢給家裡人還債去,魏王為此動了大怒,打了相關一眾人,又遣了許多人出去。
姞茂聽完心驚不已,那個據說偷發冠的面首,是他後來選送給魏王的,當時他被魏王催著選人送去,也顧不得看家世,只是見人長的好看就挑來了,他回想了片刻,這小郎家裡的確窮,父親是個賭鬼,要說干出這種事也不是沒有可能。
這次的事還牽連了他安插在王府中的人,但此刻他已沒心思琢磨那些人了,只想著得先把自己摘出來,莫要因此影響了仕途。
這日,他風塵僕僕進了jsg城,先到府衙應卯,在值房裡淨須洗了臉,重新束髮修了眉毛補了脂粉,又換了身熏過香的潔淨官袍,這是魏王的規矩,但凡男官,都得勻面梳妝齊整才能見她,否則就算殿前失儀。
他忙完這些瑣事,在鏡前來回檢查了兩遍,見沒什麼問題,才匆匆帶著太子姬月賞的東西,來到魏王府門首求見魏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