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嬰低頭笑了:「老太太早看出我今日來是有事相求, 也到此刻才提,是等著看我下不來台出笑話呢。」
老祭酒輕輕拍了拍姬嬰的手,隨後轉頭給坐在一旁的長女遞了個眼色, 叫她帶著屋裡執事人都出去了。
這間偏廳里又安靜了下來,她才緩緩問姬嬰是有什麼事, 姬嬰簡要同她講了講景州太守妘策的事,如今她外放邊州也有六年了, 再拖下去把個能臣倒耽誤了,也該是時候調回京中來了。
只是燕北七州的事, 她從漠北回來後,總會避免直接參與,以免朝中有人藉此事挑刺,尤其她如今身在政事堂, 被那幾位老臣上下盯著,更不好出面請調妘策。況且她也不想讓妘策先到回京清水衙門過渡一圈,又耽擱一年半載,若能直接把她調到中書省,才是最好。
老祭酒對妘策這個名字有印象,知道她中過探花,也點過翰林, 後來聽聞開景帝將她遠調邊州, 還暗自嘆息了一回,此刻聽姬嬰提起要將她調回京中, 也頗為讚許, 於是想了想說道:「此事我心里有數, 今日天晚了,你先回去, 三個月內,保管送一個探花與你做膀臂。」
姬嬰今日來,原本只是想請老祭酒幫著指個方向,或是給她安排個什麼人,沒想到她會一力應下,也有些驚喜,忙欠身笑道:「叫老太太費心了!」
老祭酒只是又拍了拍她的手:「你是個穩當孩子,但我還是要提醒你一句,如今身處朝堂,萬事需得慎之又慎。」她停頓片刻,輕輕嘆了一口氣,「千萬以你母親前事為鑑。」
姬嬰見她說完這話眼圈有些泛紅,心情也沉重幾分,隨後認真點了點頭:「老太太的叮囑,我記下了。」
她二人又在這偏廳里說了幾句話,見有執事在外輕聲提醒時辰,姬嬰才起身告辭,仍舊由老祭酒的長女帶執事送了出去。
姬嬰在坊門下鑰前一刻鐘,才回到景園,姬嫖聽執事說她晚間出去了,也一直沒換寢衣,只是在自己書房裡練字等她回來,這時聽執事來報,忙匆匆走到前院來迎。
姬嬰見她還沒歇下,摟過她的肩膀笑道:「在老祭酒宅上多說了兩句話,險些過了宵禁,叫你擔心了。」
好在第二日是朝中旬休,也正趕上姬嫖課業例休,稍晚些睡無礙,於是母女二人又在前院東屋裡坐著閒聊了片刻,吃了盞安神湯,才各自回院安歇。
過了這日旬休,朝中開始為春闈忙碌了起來,科舉每三年一場,去年開年時,朝中頒布了延興新政,所以去年八月份時,雖然朝中因處理姒豐謀反案後續忙亂了一陣,但各省卻都按部就班地依照新規,舉行了秋闈鄉試。
到今年暮春,各地舉子都會來到京城參加會試,這是延興帝登基後的頭場科舉,滿朝上下都十分重視,今年的科舉主考官也照從前有了些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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