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瑞此刻也不像往日那樣,只顧端著老臣架子了,見魏王來,也微微朝她施了一禮,還未及向她問安,就見她走上前來問道:「姚中書,我兩個月沒來政事堂,怎麼就出了這麼大的事?」
姚瑞方才還想著,魏王這段時間經常到兩儀殿單獨面聖召對,這兩個月沒來政事堂,可能是收到什麼風聲了,不料她一進門問了這麼一句,倒把他問得一愣。
但他很快又鎮定下來,笑呵呵地請她往旁邊會客間上座,又叫內役端來茶和點心,才叫人退出去,關起門來,坐下問道:「如今這境況,難道殿下先前絲毫沒有預見麼?」
姬嬰端起茶杯來抿了一口,聽他這樣問,放下茶盞抬眼看著他:「我這段時間為春闈會試殿試和西域使團歸京,還有太子冊封等事,忙得是腳打後腦勺,姚中書此話,我卻不明白,難道此事先前有過什麼徵兆?」
姚瑞在她說話時,一直靜靜端詳著她的神色,想看看她是不是明知故問jsg,但見她問得十分認真,眼中還帶幾分茫然,看上去的確不像事先知道些什麼。
但他心頭疑竇未減,只是低頭沉吟片刻,緩緩說道:「五日內三封彈劾奏疏,直指政事堂兩位宰輔,時間上也未免太巧合了些,殿下這段時間常往兩儀殿面聖,事先果真不曾聽說與這次彈劾有關的事嗎?」
姬嬰聽他這樣問,也低頭仔細回想了片刻,隨即輕輕搖了搖頭:「這兩個月來我每每到兩儀殿面聖,都是回稟公務,並不曾見皇兄提起與兩位宰輔有關的事來。」她說完停頓片刻,似乎還在慎重回想,接著又有些遲疑地說道,「但我的確聽皇兄說過……」
她忽然又停了下來,回頭看了看外間,似乎是怕他這邊隔牆有耳,姚瑞也看了看外面,說道:「那兩位宰輔及值房內吏員今日都不在,我這邊的人,也都出去了,殿下有話但講無妨。」
姬嬰又低頭思量片刻,才俯身低聲說道:「今日這話,我不過為提醒姚中書一句,畢竟這兩年我在中書省多蒙你關照,但出了這間屋子,只當我沒有說過這些話。」
這話愈發吊得姚瑞好奇起來,但他還是面色沉著,淡淡說道:「殿下請講。」
「皇兄一向不大喜歡江南那些世家,姚中書該是知道的,這次兩位宰輔被彈劾,我確實很意外,但方才我想到,皇兄從前曾提過一次,待八月下旬各地賦稅收繳上來後,若錢數仍然無法充盈國庫,就要準備著手向江南推行新稅法了。如今看來,這次的事,恐怕是要為下半年清路。」她說完這番話,又坐直身體,輕輕擺了擺手,「但這也只是我個人揣測,聖意究竟如何,我也難說,姚中書聽了好稍稍做些準備,以免到時候拂了聖意,觸怒皇兄,步兩位宰輔後塵,卻是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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