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朝堂上, 經過延興朝這幾年的人事變遷,老資歷的大臣數量下降不少,這本是延興帝為了給自己新提拔上來的人鋪路做準備的, 所以連年找由頭,遣走了好幾位開景朝的舊臣致仕歸鄉。
結果延興帝姬星沒能等到培養出什麼嫡系近臣, 就一朝殯天了,正好卻替姬嬰減輕了來自那些老臣的壓力和阻礙。
而眼下朝中眾臣, 多數是開景朝時期留下來的中等資歷官員,雖然還不能被稱為老臣, 但也都是在官場裡沉浮了十幾二十來年的。
只是要從這些人里,挑個能鎮得住局面的,出任新任宰輔,還是有些困難, 因為大家資歷都相去不遠,選誰都有不服的。
先前姬嬰也提名過幾個,卻都有人上表抗議,太皇太后見狀駁回了,就是覺著這幾個人資歷不夠。
如今放眼望去,要單論資歷的話,唯有國子監祭酒姜舟, 既是世宗朝首席大學士, 又是開景帝的師傅,還曾加封過太師, 由她出任左相, 應該就沒有敢說不服的了。
只是若要請她老人家入相, 還有太皇太后那一關要過,原來當初姜舟在世宗朝, 曾與太皇太后姒羌的母親姒太傅同朝為官,二人當年一直就有些不對付,因政見相左,為一樁律令變法,在朝堂上很是唇槍舌劍地鬥了一陣子。
最後雖然是姒太傅得到了世宗的讚許,算是贏了一局,但她也被姜舟氣得不輕,後來變法推行效果也不是太好,她為這事還病了一場,自此後身體每況愈下,在玉京門那場宮變之後沒過幾年,便鬱鬱而終,隨世宗去了。
有這樁舊事橫在太皇太后面前,要讓她同意姜舟入相,卻是件難事。姚衡在御史台,多少對這些舊事知道一些,聽姬嬰提起老祭酒,也認為眼下朝中除她之外,資歷上確實沒有旁人更能服眾了。
姚衡眉頭緊鎖地想了一陣,隨後緩緩說道:「太皇太后一向是顧全大局的,眼下朝中的確沒有更合適的人選,我看她未必會揪著這些陳年往事不放,但她的黨羽就不好說了,尤其姒太傅門生眾多,恐怕對此會有些意見。」
姬嬰點點頭:「所以我才想請璇璣幫個忙,好將姒太傅在朝中的幾個高位門生,尤其性子比較執拗的那幾位,在此事上稍作一番攔阻。」
隨後姬嬰將具體計劃同她說了一遍,姚衡聽完也自家捋了捋思路,認為此計可行,遂應允下來。
這時一直在旁邊默默傾聽的息塵,也開口說了幾句自己的看法,將姬嬰方才所說的幾處可能出紕漏的節點,做了一番補充。
三人議定後,姬嬰見窗外天色也不早了,約莫再過半個時辰,城門就要關了,於是起身同師娘和姚衡告辭。
姚衡也是今日才出城來鶴棲觀,但她這日卻不回城,這幾年她結識了息塵,也對坤道感興趣起來,平常也不時會來住上幾日,同息塵講經論道。這次開年大朝會後,衙門休班三日,她也準備在這裡做三天方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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