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嬰點點頭,又囑咐了眾人幾句,才令人送了大家離宮,隨後她又上步輦趕回政事堂,與妘策一同起草了詔書,代發上諭宣布晚間的重華宮夜宴取消。
好在萬壽節這日夜宴是宗室皇親內宴,只有宗室及少數重臣才有資格參加,而給百官和各國使臣的賜宴在晌午就已經結束了,所以影響有限。
這日午後茶會上的事,一眾宗室回去後也都不敢私下提起,所以直到各國使團離京,都沒因此出什麼亂子。
萬壽節過後第三日,坐落於京城西南邊的壽昌侯府,忽然迎來了一隊宮官,接著就見自家幼孫男被抬著送了回來。
領頭的那御前宮官在前院宣讀上諭,稱其在萬壽節當日失足跌入御湖,又抬出了太皇太后賞賜的一箱金。壽昌侯一家子聽聞皆哀慟不已,又不好當著宮官表現出來,只得強忍著悲楚謝了恩,送走了那一班宮人。
為此事,姬良在永壽殿連吃了數日罰跪,但他非但沒覺得自己錯了,還很是不服氣,晚間回到自己宮裡,又要踢打宮人撒氣。
姒羌這日晚間坐在永壽殿的東屋裡,一面揉著太陽穴,一面聽宮官前來稟告同光帝在寢殿內的行徑。她越聽越來氣,如果可以的話,她恨不能立時三刻下詔廢了這個愚笨殘暴的孫皇,只是眼下時機未到,在局勢萬無一失之前,她還需暫且忍耐。
於是她強壓怒火說道:「派人將我這邊南苑收拾出來,明日叫皇帝搬到我這裡,看看他還敢不敢撒野。」
那宮人得令去後,姬雲在一旁又勸慰了好一陣,這些日子因那伴當的事,她擔心母親被姬良氣出個好歹來,所以最近一直留宿宮中陪伴。
也就是有她在身邊,姒羌心情才能好些,於是等人出去後,母女二人又在燈下長談至深夜,姬雲見她情緒好些了,服侍她歇下,才回到自己殿中就寢。
第二日,果然同光帝身邊的御前宮官收拾了他的鋪蓋細軟,並向姬良宣了太皇太后懿旨,帶他搬進了永壽殿南邊院落中。
幾日後,朝中也聽聞了此事,很快接連有人上表,稱太皇太后此舉過於控制同光帝日常行動,並稱他已過完七歲生日,可以開始參加早朝了,一直由冕冠代替實在不妥。
當然朝中也有不少姒太后的擁躉,認為同光帝在宮中常日頑皮,搬入永壽殿能夠更加上心念書,這樣才能早日開始聽取政務。
雙方各執一詞,為這事在朝中爭論個不休,甚至有時候在早朝上,當著太皇太后的面,也有人為此事爭得面紅耳赤,姒羌坐在御階上一語不發,只令姬嬰代其出言安撫眾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