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算日子,明天她們又該接息塵入宮了,二人又就這話聊了一陣,直至黃昏時分方散。
第二日一早,宮中開出法駕儀仗,前往青腰山鶴棲觀接觀主息塵入宮。正好這日朝中旬休,姬嬰也沒別事,於是同靜千一起到外宮門處來迎,將息塵接進了宮中玄千觀小住團聚。
又過一個月,殿試結束,姬嬰將三鼎甲都點了翰林,又將其餘新科進士向朝中各部和各道州府衙安排了一批。
看著眼下日新月異的朝堂和地方府衙,從前開景朝舊臣的地位在緩緩下降,人數也在一點點降低。她想做的事,終於時機成熟了,於是這日政事堂聯合御史台,再次針對開景帝舊年謀奪皇位一事展開調查。
這日早朝後,姬嬰正坐在長信殿書房裡看地方邸報,忽有宮官送來了兩封貼金喜報,是宗室新添人口請旨賜名的,一次來兩封,卻是少有。
她拿過來一看,第一封是去年抬爵的襄王,她於三日前誕下一對雙生兒,一女一男,未定世子,此喜報是來請旨賜名和定世子的。
第二封是平陽王府發來的,眼下京中襲爵的宗室男,因廣陵王謀逆和榮王受賄兩樁事,幾乎被姬嬰殺了個磬盡,這平陽王是為數不多的倖存者,因性情孤僻少與人來往,所以未受那兩樁事波及,這日上表是因王后前日誕下一女,請旨賜名的。
姬嬰看著那兩封喜報,想了一想,叫人備辦些賞賜賀禮,隨後換了件半正式的常服袍,起駕往襄王府前來看望。
聖駕一到,襄王府中諸人皆大感意外,忙忙收拾接駕,襄王因還在月子中,未能起身下榻接駕,姬嬰也沒讓她出來,而是帶著人進她屋中瞧了瞧,她坐在襄王榻前,笑盈盈地問了兩句話,又瞧了瞧兩個幼兒,都是一般的粉雕玉琢,於是她又笑著問是哪個先出生的。
襄王見問,卻搖了搖頭:「讓陛下見笑,因是頭回生產,府中上下一團忙亂,里外人也多,竟一時鬧不清是哪個先出來的,有說前面的是女孩兒,也有說是男孩的,把我也弄糊塗了。」
姬嬰聽了哈哈一笑:「既這樣,就由朕來定吧。」說完她又問過八字,沉吟片刻,給那女孩賜單名為「術」,定為襄王世子,接著她又看了看那男孩,嘆了一句道:「宗室男前些年屢屢生事,把個朝堂地方攪得四下不寧,朕想著,還是德不配位鬧的,往後生於宗室的男孩,就都免了皇姓罷。」隨後她給那男孩賜名為「白」,下口諭此後宗室男一概jsg不得冠皇姓襲爵,對外只稱為「公子」。
於是襄王府近日出生的這兩個幼兒,最終定了是襄王世子姬術和次男公子白,襄王和屋中眾人聽完皆領旨謝恩,姬嬰又囑咐她好生將養,才起駕回宮。
回到長信殿後,姬嬰又問了問平陽王府的情況,這平陽王后是榮昌候次女,上個月榮昌候長男才因病歿了,緊跟著麼男也在打馬球時失誤墜亡,眼看著爵位就要斷在這裡,前不久還曾請旨過繼姪男,但姬嬰沒有準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