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屹一轉身,斑斕的燈光下,他笑著將大衣打開,人被他卷進懷裡,朝巷口走。
「我知道你不喜歡這種應酬,」秦屹看著前面的路說,「可安哥點名請你,不去不好。」
蘇妍理解他,「我懂,沒事的。」
說話間,對面倆小孩兒跑過來,一個追一個鬧,嘻嘻哈哈的笑不停,秦屹目光不由得落在倆小孩兒身上。
「還跑,有冰小心把門牙磕掉。」
其中一孩子立馬老實了,乖乖的走,另一個孩子特皮,住在巷子裡的衛校家屬樓,小名叫天緣。
天緣跟秦屹吐舌頭,「略略略,要你管。」
「臭小子你嘚瑟是吧,」秦屹瞪眼,「明兒我看著你媽,非告她你去遊戲廳的事。」
天緣的媽媽不讓他去遊戲廳玩,要是知道他又去了,非棒子燉肉挨一頓不可。
孩子小,不禁嚇唬,撒腿就跑,「我錯了屹叔。」
稚嫩的聲音迴蕩在黑暗的巷子裡,秦屹翹起嘴角笑。
「臭小子,不嚇唬不行。」低頭對懷裡人說:「等以後咱兒子要像天緣這麼皮,看我不把他屁股打開花了。」
蘇妍捶他胸口,「是親的不,還打開花。」
「這不逗樂說嗎?」
說話間已經到車庫門口,秦屹按下遙控器,蘇妍站在旁邊等他。
秦屹的確挺愛逗人玩的,當初她就沒少被他逗了。
腦子裡忽然出現某個清晨的畫面,他依著門口抽菸,看到一女人經過,熟練的溜出一聲流氓哨,大清早的哨子格外響,還有女人嬌嗔的喊他『死鬼』,瞬間刷新蘇妍的三觀。
兩人往車庫裡走,蘇妍嘀咕句:「上到良家婦女,下到無知幼童,你是來者不拒,都能逗兩下。」
怎麼有點酸呢?
隔著車,秦屹看不到她表情,打開車門坐進去,蘇妍坐在副駕,繫上安全帶。
他伸手過去捏她後頸,「我什麼時候逗過良家婦女?」單手打著方向,注意兩邊倒車鏡。
蘇妍學車後,特別注意秦屹開車的操作,盯著他手說:「需要我幫你回憶回憶?」
秦屹打了把方向,車駛上馬路,「我除了逗過你,沒逗過別人吶。」
蘇妍扁嘴,秦屹從車內視鏡看她眼,「哎你那什麼表情,嘴上能掛油瓶了。」
她轉頭,嬌哼一聲,「吃醋的表情。」
『呵……』秦屹低低的笑,笑了會兒,說:「……阿妍,」他聲音突然放緩了,很柔很沉,「老子這輩子找你,知足了。真的,特知足。」
說到後面,他臉上的笑意沒了,人明明風平浪靜,但從蘇妍的角度看,她能深刻的感受到,來自他內心深處的孤獨和悲傷。
餘光里,女人的眼神瀲灩,即便不看,從兩人相處的氣氛里,也能感知到她情感的流露,因為他的話,她心動了,或者該說是心疼了。
車廂昏暗,路燈微弱的光拂過男人的唇角,他笑弧綿延,目光柔軟,大掌越過座位握住她的小手,蘇妍低頭看著,用另一隻手蓋住他手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