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鈺沒理會秦屹,直接把電話掛了,走進醫院大門。
秦屹看眼黑掉的屏幕,將手機揣進兜里,沒急著進病房。
十多分鐘後,走廊遠處走來一人,秦屹一眼瞧出來是韓鈺,他背靠著牆壁,等人走到門口,連聲都沒吱就要開門,秦屹手臂一擋,把門堵住了。
「!」韓鈺看他,「你幹嘛?」
秦屹不冷不淡的說:「這話該我問你吧。」
「……」韓鈺垂著眼,沒什麼表情的說:「我看看她。」
秦屹壓著心裡的火,「用不著。」
韓鈺瞳仁微怔,抬頭看他,秦屹能看到韓鈺眼睛裡的怒意,可他現在不在乎,沒人比蘇妍更重要,就算全世界都說他錯了,他也願意為了蘇妍得罪全世界。
「你還有沒有點教養,我是你長輩。」韓鈺語氣不悅。
秦屹盯著她眼睛,挪一步,整個人都站在門口,「我父母早死了,我能有什麼教養。」
韓鈺眉心動了動,「你不用把你心裡的不滿發泄在我身上,是耿福陽害的你,你認錯仇人了。」
秦屹的父母是他心底的一塊疤,碰一次疼一次,揭一次傷一次。但逝者已矣,生者要珍惜眼前。
「這話,回敬你,」秦屹看眼她手裡拎著的水果,「認清你仇人。還有,蘇妍不愛吃香蕉和火龍果,你拿走吧。」
韓鈺臉頰滾燙,攥進手指,聲音放低,「我就看她眼。」
「謝謝,不必了。」秦屹態度毫無商量的餘地。
韓鈺也不能硬闖,兩人僵持幾分鐘後,她放棄了。問道:「她情況怎麼樣?」
秦屹如實說:「先兆流產,正在保胎。」
「……」韓鈺顯然沒料到會這麼嚴重,「情況穩定嗎?」
秦屹心裡的憤怒不是一丁半點的烈,要不是顧忌會吵醒蘇妍,他的態度會比現在更惡劣。
他壓低聲音,「韓女士,你還有資格擔心她嗎?」
一句話,把韓鈺問得梗住,「……」
是啊,她有資格過問嗎?害她的人,不正是自己嗎。
韓鈺深吸口氣,從兜里拿出五百塊錢,她一個月在飯店打工薪水1200,連著水果一起遞給秦屹,後者直接斷了她念想,「拿走,我們家,不差這點錢。」
錢和水果停在半空中,秦屹說完,直接開門進去了,把人晾在外面。
面前的門緊閉,聽到那聲落鎖,顫抖著手縮回來。
秦屹看到門口人影晃動下離開,隔了會兒,他打開門,地上放著四袋水果,他拎起來,下面還壓著五百塊錢,他往走廊里看,已不見人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