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陪外婆在鄉下休養,難得一天不用練車,大清早去池塘邊釣魚,一會兒一條,一會兒又一條,正收線呢,李璋找了過來,看著老大不高興,一腳踢翻了她裝魚的水桶,邵旖旎魚也不管了,追上去問他為什麼不高興。
李璋不理她,悶頭往回走,她就追,追到臥室才追上,吊扇明明一直開著,屋內還是又熱又悶,李璋坐在涼蓆上,說她害他被蚊子咬,身上癢死了,她就道歉,說她這兒有丹皮酚,止癢效果很好,他就脫掉上衣,讓她幫他塗,乳白色的藥膏化在她指尖,也化在他身上,邵旖旎塗完,又小心翼翼地幫他在邊緣撓癢,撓著撓著她身上的衣服變成了吊帶,越過他往床邊放藥膏時,李璋手一抬,直接握住了她。
早在塗藥膏時,兩個人就不大對頭了,說不清是誰先心猿意馬,再往後只有朦朧的紗帳,意亂情迷的喘息,她想看清他的臉,卻怎麼都是模糊一片,可聲音是清楚的,他問她誰是她的夢中情人。
誰是她的夢中情人?
仿佛來自遙遠天際的一問,邵旖旎倏地睜眼,心跳失常鼓譟,夢中畫面幀幀回籠,她怔忡了片刻,將腦袋埋進枕頭,太久沒有夢見過他,更別提這樣的內容。為什麼?她有師兄了,不應該這樣。
手機鈴聲響起,是周元森。
邵旖旎深吸一口氣,接起電話。
「喂,師兄。」
「起了嗎?」
「嗯。」
「在悅江還是瑞寧?」
「昨晚回來了。怎麼啦?」
「沒事,本來想讓你發份文件,不在悅江就算了,我明天回來再弄。」
「海城天氣好嗎?」
周元森看了眼窗外,「還不錯。」
「我可以去找你嗎?」
南城到海城的直飛航班不到兩個半小時,周元森接上邵旖旎,掉頭駛向好友蔣育名的家。
「怎麼突然想過來?」
「一個人無聊嘛。」邵旖旎和周元森十指交扣,心安穩了一點。
「你最近有點反常啊。」周元森玩笑道,「之前都沒見過你這樣。」
「有嗎?」
「嗯。」周元森捏著她的手親了親,「早知道昨天一塊飛了。」
邵旖旎沉默片刻,看一眼司機,又看一眼他,欲言又止道:「昨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