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行。」
「可能麻藥失效了。」邵旖旎對病人一貫語氣柔和,「稍微忍受一下哦,只有兩針了。」
那是要忍,補麻藥是兩針,這也是兩針,王淇可人安靜下來,嗅覺忽然變得格外靈敏,他聞到一股極淡的芒果香,從醫生的手上傳來。
只有半邊視野時,王淇可沒太注意周圍,這下抬眸看她,也只能看到口罩外的一雙眼,很好看,離近了尤其好看,圓圓的,黑黑的,很溫柔。
「可以了。」邵旖旎站直身,一邊收拾一邊說:「回去注意不要沾水,前三天每天換藥,之後就不用放藥棉了,但要每天碘伏消毒,記得過一周來拆線。」
王淇可坐在床沿,看了眼她胸前的標牌,說:「邵醫生,我可以每天來醫院,找你給我換藥嗎?」
「可以來醫院換,去外科門診就行。」
「那我拆線可以找你嗎?」
邵旖旎:「拆線所有醫生都可以處理。你還有事嗎?」
王淇可乖巧搖頭,他還是會看臉色的,「謝謝邵醫生,辛苦了,我先回學校了,邵醫生再見。」
紐約和南城的時差是十二小時,王穎晨跑完又吃過早餐,給李璋發來通訊請求。
李璋最小化桌面的早篩模型,接通了視頻。
「璋兒,」屏幕上的王穎雖然極瘦,但笑容滿面,神采奕奕,她湊近了點兒,「你又在酒店。」
「嗯。」
金南所在的中耀國際是南城繁華中心區的十字軸心,7到78樓為商業辦公區域,79樓往上是酒店。李璋除開周末,基本都住在酒店。
「我剛才跑步碰到了Beth,」王穎笑眯眯道:「她問我你哪兒去了,說有段時間沒看見你。我說你回中國找愛人了,Beth一下就不笑了,說從來沒見過你有女伴,我說是啊,因為她不在這裡。」
李璋:「媽,你早上吃的什麼?」
「雲吞麵,你別操心我,璋兒,回國見到想見的人,是不是每天都心情很好?我現在還記得……」王穎興致勃勃地說起兩年前。
兩年前的元旦,李璋短暫地回了一趟國,再回曼哈頓,依舊工作之餘匆匆趕來醫院。
她昏昏沉沉的,有天半夜醒來,發現李璋不知何時來了醫院,也不知道他到底多累,趴在床邊就睡著了,連手機都忘了息屏,一直橫在手心裡,持續不斷地播放視頻。這樣不舒服的姿勢,也能睡得這麼沉,王穎嘆了口氣,輕輕地、輕輕地拿走了手機,將要鎖屏時,看見了屏幕上的女孩,不由得一愣。
女孩是邵旖旎,在她還是個胖嘟嘟的小孩時,王穎見過她幾次,後來和李明恆離婚,她悄悄見兒子,又見過她幾次,李璋有時會帶她一起來,他跟邵旖旎在一塊,比單獨見她要放鬆得多。只要有邵妮在,氣氛永遠不會冷場,她好像總有很多話,溫暖又貼心,對璋兒很好。
好像是從小學之後,王穎就再也沒有見過她,不知道她已經出落得這麼漂亮。
王穎沒捨得放下手機,看了又看,邵旖旎穿著天藍色的羽絨服,戴著米色的毛茸茸的帽子,襯得臉好小一張,真適合她,王穎想,帽子是她陪著璋兒一起挑的,他回國不過兩三天,帶了一個碩大的拉杆箱,裡邊一多半是他天南海北買給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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