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和苏珊的一次闲谈中,我得知刘晴美的过时名牌包是她的第一个情人买的,或许也算是她的初恋。
在夜场里,如刘晴美一般对旧恋念念不忘,是常有发生的事,有的人清醒抽身,有的人栽进去痛定思痛,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我眼中刘晴美没那么讨人厌了。
本是同道中人,挖苦与何?
☆、她们是夜场中人,我原本也是
我以为刘晴美她们是夜场中人,却忘了,我原本也是。
在家懒散地休息几日,体态养得圆润了一些,这圆润没有持续多久,很快又瘦了回去。
阿恒如今夜不归宿已是家常便饭,我只晓得他是在替大铎先生忙碌,却不晓得他忙到了一个旧人那处去。
三月末,气温不高不低,正是和风送暖的宜人时节,我躺在阳台的摇摇椅上,微微眯着眼打瞌睡,偶尔睁眼瞧一瞧阿恒最爱看的星座,尽管我看不出什么,无聊时看看也无妨。
“叮咚”
短信提示音响起,我摸过手机查看,上面的字不算长:阿恒八点零一分入住金箔酒店,301号房。
夜里春风拂过,丝丝凉意沁入骨中,我看着短信,打了个寒战。
短信是匿名的,手机上显示现在八点零五分。
我纵然不信阿恒会背叛,这一趟也不得不跑。我揣了零钱和钥匙,仓促地把鞋带塞进鞋子里,往后踹一脚将门关上,就扶着楼梯稳当一点的下楼。
我平常从不扶楼梯,上面沾了一层灰,很脏。现在我的手和脚莫名在颤抖,我怕摔倒,就扶了。
一出楼道,迎面扑来的凉风冻得我瑟缩,才记起自己没穿外套,不管三七二一,先打车去酒店看看再说。
站在酒店门口的我,望着大厦上面的一张张窗户,有的亮着,有的黑着,大体一起看,就是花的。
我没有询问前台,直接坐电梯上去了,我走在地毯上寻找301号房的过程里,脚步时快时慢,终于到301号房,我踟蹰在门前,捏紧了家里的钥匙。
我出神的时候,无意识地把钥匙放到门前去拧,我的钥匙自然进不了插卡的横孔,状态清醒后,我深呼吸一口气,敲了三下门。
我刻意变音,伪装成特殊服务。
里面竟真传来阿恒的声音,他低沉朦胧地说,不需要。
手心里颤出了汗水,我继续像模像样地推销一条龙服务,直到门打开为止…
“都说了不需要!烦不烦?信不信我报…”那个女人的语气很不耐烦,她打开门看到我后,完全愣住了。
尤安歌穿着雪白的浴袍,细腿若隐若现,她身上散发着沐浴后的清香味儿,有一股隐隐约约的湿气。这是我看她的第一眼,第二眼顺看过去,一个消沉俊朗的男人靠在椅子上抽烟,四目交汇,他的眼睛在几秒之内睁了一下,也把嘴里的烟胡乱地扔到了一旁。
烟没有进桶,静静地躺在地板上燃烧,烟雾缕缕飘起,烟尾在暗淡。
阿恒捏着椅子手柄缓缓而站,他吞咽着喉结,好像有千言万语要对我说,好像又不知该如何说。
我撞见阿恒和旧爱在酒店开房……这心情该如何形容?乱入麻,也痛得麻,我被黯然的情绪笼罩、吞噬,这情绪仿若满天飞的蝗虫,它们吃掉了我和阿恒几年来建立的信任,它们吃掉了我所有的绿色心情,它们吃掉…不…是穿过我不堪一击的脆弱心脏,留下了千疮百孔的小黑洞!我涣散地盯着他们,几乎要倒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