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個她,不是自己。
身姿婉轉,眉目如畫,她像是駐足世間很久,早已心無旁騖,沒有雜念。
她手握肅清劍,身著紫色長衫,這讓嚴寧想起了那枚鳶尾琉璃……
光線忽明忽暗,耳邊似乎有人再叫她,嚴寧重新感受到胸膛的起伏。
她收回緊貼樹幹的手,周身旋起的白光與風雪即刻停止,最後一片雪花落地,她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阿寧!你還好嗎?」
「哥哥!你沒事吧!」林可英的聲音也從身後響起,「這樹……」
嚴寧向左側看去,長秋好好的立在那,她知道,方才看見的的不是現在與未來,而是千年前的過去,那場天人大戰的最後。
「我沒事。」她沉聲道,「神樹恢復了。」
長秋也在仰視這株神樹,它重新回到了夢境中的模樣,枝繁葉茂,秋意正濃,是十七年久違的生命。
千年之前,它散盡了多少年的修為,千年之後,他又是何時重獲生命的?
嚴寧再次看向長秋,他面色稍有無措,但眼眸里依舊是關懷,這讓她心中的波瀾平靜了下來。
「神樹嗎?」林可英再次疑問,看向這光華璀璨的巨樹,他也見證了它的奇異復甦,繞著五尺的樹幹打量,「這麼說還真是。」
「阿寧,」長秋走近,「你也看到了。」
嚴寧點了點頭。
「我知道,她不是你。」他道。
嚴寧瞬間展開笑容。
「為什麼啊?」林可英逆時針繞了一圈,站在左側問嚴寧,「為什麼你一碰就就就,這樣了?」
林可英的眼神驚訝又崇拜。
「因為你師父很厲害。」嚴寧回道,抬掌給凍得發抖的林可英渡去長秋的靈力,「好好感受。」
林可英立刻覺得不冷了,渾身還很舒服,愣了片刻,忙問道:「那什麼時候才能見他呀!?」
「晚上。」她道。
「阿寧,這裡很適合修煉,或許對你的仙根有幫助。」長秋閉眼感受。
確實是,神樹靈氣濃郁滋潤,只站在這樹下就感到心曠神怡,嚴寧閉眼原地打坐,透過物象表面,環繞神樹的靈氣分出幾縷光華繞在嚴寧身周,頸後的仙根散發的靈力一陣陣激盪開來。
「你在修煉嗎?」林可英又問。
「閉嘴!」嚴寧喝道,「坐下閉眼。」
「啊!好!」林可英冷吸一口氣,像是被控制般立刻坐下。
「那時候,會疼嗎?」嚴寧問向長秋。
長秋思慮片刻,坐在嚴寧身側望向這茫茫雪原,「其實沒什麼感覺,或許是職責吧,況且現在的我也並不是它。」
「哥哥,然後呢?」林可英坐了一會不知道該幹什麼,睜開一隻眼睛,小心翼翼地問。
嚴寧深呼一口氣,「感受。」
「怎麼感受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