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師父你醒醒啊!」
劍拔弩張,氣氛焦灼,有幾人跪在死去的徐明非身前低聲哭喊。
突然,一人從徐明非身邊爬起,指著嚴寧說道:「一定是他!昨日他被師父逐下觀蜃樓,定是懷恨在心,偷拿了他的令牌暗殺天尊!現在又來殺人滅口!」
「無恥之徒!我要為師父報仇!」趴在地上的弟子聽聞此言,紛紛抽劍向前。
一時之間,三四十把劍層層包圍嚴寧。
「且慢,我乃汪元化,昨日我們在觀蜃樓交過手,小友天資聰穎,你可有什麼要說的。」正是七樓鎮守的人。
「人不是我殺的。」嚴寧沉聲道。
「元化師尊,明燁師尊咽氣沒多久,看傷口,他與某人交過戰,但不是對手,而且他的令牌確實不在身上。」
眾人眼神落回嚴寧,劍尖離她的距離更近了
「我進來時他就死了。」嚴寧低頭頂著劍,一步步向前。
「可笑!」徐明非的弟子大喊,「師父才剛咽氣,此處又無第二人!不是你還能是誰!」
嚴寧無言,方才竟然出現了鬼影,仙雲宗有魔氣這件事他們定然不會相信,說了只會牽扯出宋雲辰。
況且仙雲宗的天尊死了,又會有誰專門在此刻暗殺徐明非,除非仙雲宗還有人知道宋雲辰暗中操縱魔氣之事,特地前來滅口。
或許那人,就在面前。
「此人的實力遠在昨日你我交手時之上,觀蜃樓八樓時除了上樓時驚天動地的一招,再無任何動靜。」昨日觀蜃樓鎮守的另一人道,「但憑他的實力,今年定是魁首。」
眾人聽畢眼底的懷疑更深了,若嚴寧本就是前來應選,那為何到八樓卻中道而止?
徐明非也並不是刻意刁難之人,就算遇見心性不純的也不會在此時為難,況且昨日八樓迸出的劍招,靈力醇厚自然。
但現在……群劍圍繞之下,嚴寧面色陰沉,氣質冷酷至極,前日雖然恣意灑脫,但大相逕庭。
不是她,還能是誰?
「你來我宗門究竟是何目的?你與明非說了些什麼?」汪元化沉聲道,身後的手向眾弟子做起手勢,逐一傳遞至屋外。
「我也想知道是誰……」
嚴寧低下頭,深深嘆了口氣,她根本無暇顧及這些人。
她已經行至此處,明明還差最後一步,卻線索中斷,哪怕徐明非最後能多說出一個字,她都不至於如此頹然。
她覺得自己錯了,昨日應該第一時間就闖那觀蜃樓,無需等到今晨來這是非閣,她又覺無力疲乏,甚是想念某人、愧對某人。
她頂著萬千的思緒與劍刃踏步向前,想順著手中紅線回去。
「不可再動!」汪元化厲喝一聲,嚴寧應聲抬頭。
汪元化有些愣然,竟然在嚴寧眼神中瞧見一絲低愁,這與她散發的凜冽氣質太矛盾了,他猶豫,但此人絕不能放過。
「仙雲宗一向不會為難他人,人若非你殺,就請小友多留幾日,待調查清楚,自會放你離開。」
汪元化打斷了嚴寧想念的思緒,在這瞬間,嚴寧的愁緒化作憤怒,聚到了右手握住的肅清劍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