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不舒服,只是耗盡靈力罷了。」嚴寧輕笑安慰道,「放心,蕭季業可能真得了什麼線索,等長秋復甦,我們一併找。」
她又問向一旁的沈留芳:「冒昧詢問,傅新茂此人年紀多大,是何相貌?」
沈留芳直言:「年近六十,灰袍,白須,隨身攜帶兩把佩劍。」
「那是了!」趙念雙模糊的身影如火一般跳動,她站起身,「師姐,你說的沒錯,肯定是師兄也發現這個傅新茂是當時蒼岩山追殺我們的人,所以才找什麼遺物……可他怎麼能一個人行動!」
「追殺你們?」沈留芳神情驚愕。
趙念雙轉泣為怨,心情不再焦慮,立刻與不明所以的沈留芳道謝道歉,掐頭去尾簡單向他解釋。
東極島暫時平和下來,趙念雙索性今晚也留下,待子時他們一同迎接長秋的新生。
嚴寧讓林可英安頓好他們,獨自先去了夏橋泉等待,她剛出門,施青欒站在夕陽逝去的昏暗小徑上,擋住她的去路。
「告訴我好嗎?究竟發生什麼了?」施青欒低頭問道,他的神情全都藏到了暗影里,「你不止是他們師姐,還是師父的女兒啊,寧月初。」
「說什麼呢,我怎麼聽不懂啊,他們師父。」嚴寧笑道。
「別這樣笑……」施青欒的聲音突然哽咽,「你還不如像以前一樣冷冰冰的。」
嚴寧抬步走近,每一步路感覺靈魂飄在空中,她走停在施青欒身側,「放心,一切都會好的。」
話落,她繼續沿著這條幽暗的小徑走向夏橋泉,太陽落下了,天空最後一抹紅也漸漸褪去。
施青欒回頭,她的身影已經隱沒在黑暗裡,分辨不出來了。
施青欒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
……
夜晚寂靜如水,泉水那朵巨大的花苞被星點的螢火蟲包圍。
嚴寧坐在泉邊的草地上,思緒翻飛,但還是露出淺淺的笑。
方才勉強調息了一陣,身體的狀況比剛醒來時好多了,但若回到昨日的修為,怕是還要休養三天,畢竟自己的身體也被打碎重新拼起來的。
一切都會好的,她看過慕成寒那本秘法殘卷,強行搶奪他人身軀融去元神,需要十五天的穩固期。
當年,長秋也是在這個時間裡搶過身體自盡的,如此來看,蕭季業還沒有徹底消失。
一切都會好的,她再次默念道。
很快,那條小徑上傳來腳步聲,幾個人影從樹叢下的陰影顯露在月光里。
施青欒,趙念雙,林可英,阿柔,都來了。
嚴寧很開心,凌風軒的人可以陪長秋很久,他不會孤獨的。
忘了就好。
沉睡的長秋做了個夢,夢見了他和嚴寧成親的場景,自己和她都是一身喜慶的大紅色。
他穿著新娘的紅嫁衣,上邊繡著閃閃發光的金絲,頭髮也梳妝的精巧可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