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寧望向北方:「……帶我去幽都。」
……
夜色中,嚴寧向極北趕去,因為殷十一原身為鷹,這一路的速度超乎想像。
獵獵風囂不止,或許她能在儀式之前趕到幽都。
這路上,嚴寧知道了五百年間魔域所作所為背後的真實緣由,正是當年慕成寒識破宋雲辰的詭計,在蒼岩山強行阻止了那場毀滅天道的浩劫,又將宋雲辰煉化出的魔氣一部分封在元神內部,一部分封在幽都地底。
慕成寒需要他人強大的元神與身體來穩固自己,否則,一旦封印破損,魔域的範圍再也不能控制在墟海,整個北方都將寸草不生。
宋雲辰緩過氣來,將所有罪責都推至慕成寒身上。
而魔道眾人在此處修煉,也不過剛好使用這裡的魔氣,如此也能使污染減少幾分。而五百年來,凡是來魔域的,一直恪守慕成寒的要求,從不踏出墟海半步!
否則,就會被幾位知曉真相大長老在外屠殺,這也加深了魔道的惡名。
如此看來,慕成寒從當年的天之驕子落至人人喊打,而這一切都是因為宋雲辰和秦紫姝的糾葛,而宋雲辰此刻,或許正在蒼岩山做最後的準備!
兩個時辰後,掠過墟海的怨氣,嚴寧吹到了極北的風,隨著視野拉近,幽都的樣貌果然和曾經鼎盛的仙雲宗一樣,只是命運褪去了它的顏色,讓它長滿鏽痕布滿黑霜。
可另嚴寧沒有想到的,是所謂的儀式祭壇,它就在當時長秋讓她跳下的懸崖上。
月色和那時似乎是沒有變化,那五塊巨石圍繞的平台上,一個白色的身影被巨石上的鐵鏈縛在中間,而鐵鏈不斷湧出火焰和黑水般的魔氣沖向中心,他痛苦不堪地低頭承受。
極北的寒風吹得嚴寧心快要碎了。
她落下地,鬆開殷十一踉蹌走近,隨即被眾多魔修抬劍攔在祭壇前。
「讓我過去。」嚴寧聲音虛弱但意味堅決。
「你可知道,你現在什麼都做不了,進去只會白白送死。」人群後的逐閻走近,目光一轉,「而你,殷十一,叛徒!」
「我能結束這一切,你們再也不用守著這裡了。」嚴寧朝逐閻坦言。
「你?」逐閻走至嚴寧面前,「你又如何做到?」
「魔種。」嚴寧吞吐了一口氣,緩慢說道,「我就是千年前孕育出的魔種,幽都這些魔氣,不過是我的一部分。」
那是秦紫姝的一部分,不是她的,但此時,只能妥協與秦紫姝糾葛的命運。
「魔種?」逐閻聽到眼神瞬間亮起,他不可置信的從祭壇上召來一縷流動的黑水,懸在嚴寧身前。
嚴寧猶豫一瞬,抬手還沒接觸,那黑水有意識地鑽入她的皮膚。
像刺骨的冰水在身體內亂竄,嚴寧閉上眼,在睜開時卻發現自己的手掐在了逐閻脖頸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