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真是這樣,真是好嚴肅的一家子啊。
她這麼一打電話,我才發覺,我好久沒給家裡電話了,當初剛來學校,每天都要和媽媽說上幾句,更甚一天三通電話,天南地北地說,可現在卻幾天才一通。
當初隔壁阿姨殺了只雞燉湯,順便給了家裡一大碗這種事,我媽都要和我報備,到如今她在路上看到了重大車禍,卻只是發了朋友圈,都沒有告訴我。
可能我媽覺得我已經沒有廣場舞重要了,和女兒有什麼好聊的,不如跳舞。
我媽有段時間瘋狂迷戀廣場舞,暑假回家我隨口哼了幾句小蘋果,她竟然用詫異的目光看著我,說,你也聽過這首歌啊。
我:……
何澄打完電話拉開玻璃門就回了宿舍,陽台再次安靜了下來,這個安靜讓我覺得特別寂寞,寂寞到有股衝動,想讓何澄出來打電話給我聽。
天氣有變涼的跡象,第二天醒來,那些我踢到地上的被子和枕頭,還有連打的兩個噴嚏,成功地宣告我感冒了。
於是借著這個藉口,周末兩天我都窩在宿舍看劇,過上了叫餐打包不用出門的快活日子。
期間魚魚好幾次試圖拉我一起逛街,被我狠狠拒絕了。
她總是喜歡讓我當燈泡,不知道是什麼趣味,從前我當過一次,雖然全程魚魚的聊天對象都是我,挽的是我的胳膊,詢問的也是我的意見,但看著她男朋友被晾在身後,我總有些隱隱的愧疚感。
於是我再也不參與他們的二人活動。
前幾次她還抱怨我,說她男朋友的眼光一點也不好,為什麼我不去為什麼為什麼,到後來她看淡了,並且說,以後他男朋友選擇什麼,她不選那個就對了。
這讓我想到了麥兜,照著他拋棄的數字買彩票,就一定中獎,但她媽媽似乎沒有領略到這點,也可能是領略到了不想嘗試,畢竟她愛他兒子,愛到連錢都不要。
我想這份愛我媽不會有,要是我有麥兜這個功能,估計她每天都要來煩我。
周日晚上,魚魚終於成功地找到一個藉口把我騙了出門。
她說今天要給新生開會,讓我露個臉。
我一開始覺得奇怪,為什麼新生開會要我露臉,她先是從社會主義建設方面給我訴說了其間的含義,再從人文關懷中闡述了道理,最後我一個白眼,她終於告訴我實情。
她說,上周她答應學弟學妹要帶班花給他們觀賞。
她還說,她當時的這句話,直接把病怏怏的氣氛炒熱,接著對我撒嬌讓我一定要去。
我想拒絕的話還沒說出口,她又補充了一句。
「周小以,你去了我晚上回來請你吃小龍蝦。」
成交。
其實作為班干,魚魚還是很認真負責的,她處理事情的樣子和平常的樣子判若兩人,於是一到班上,我看到的就是她的一張嚴肅臉。
這張嚴肅臉我太久每見,有些不習慣。
「好了,雖然我說的這些話都很無聊,但是都是重點,現在,給你們來個不無聊的。」魚魚輕鬆的樣子看著大家,笑了笑問:「上周我說過要帶誰來著。」
「班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