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
我驚恐地睜大雙眼,拿著相框轉頭看她,激動地差點顫抖,敲了三下玻璃,問:「這是我?」
何澄笑:「是你。」
我吞口水,又敲了三下:「為,為什麼是我?你從哪拿到的這張照片?誰,誰給你的?」
她偏頭失笑,十分淡然地喝一口水,伴著突如其來的冷空氣,說:「周小以,我知道你懂,不要裝傻了。」
不要裝傻了周小以,其實你應該要猜到的,何澄一直喜歡的人是你。
是我。
這麼的,回顧她以往提到的那個女孩,把那個陳年記憶安放在我的頭上,似乎也合情合理,唯一不能對上的是,周小以這個笨蛋,把所有的事都給忘了。
這張照片我記得,是大一時的寒假,我和馮江抱著對母校的深深懷念,去找了班主任,當時她在上課,沒空招待,於是無聊的我們,也跟著做了一把高中生。
那節課的主題是講評一張卷子,因為位子空缺,我和馮江沒有被安排在一起,這導致那節課十分無聊,卻又不好意思離開,只能借著同桌的紙在上頭塗塗畫畫。
快下課時,班主任突發奇想,竟然讓我和馮江上去對學弟妹說兩句話,這張照片大概就是,我在上頭髮言,讓大家好好學習後,有人舉起了手機,我對著鏡頭笑,被拍下的吧。
我抱著相框把猜想告訴何澄,她只是拿著杯子聽著,看著我的眼睛聽著。
「是那個時候吧?」我問。
她點頭,補了句:「你那時候就坐在我身邊。」
我再次驚恐地張開嘴。
「真,真的嗎……」
何澄微笑點頭,「你找我借了草稿紙,在上頭畫畫寫字,你還問了我的名字。」說完她伸手抽出書架上的一本書,從裡頭抽出了一張紙,遞給我。
這事有多神奇,這事真的好神奇,仿佛她口中的那個人是我,卻又不是我。
所以在我因為不在意而忘了的那段記憶里,何澄這樣滿滿當當地出現過,我和她說過話,我和她聊過天,或許還和她有過肢體接觸,或許那時候的何澄還對我笑。
可我卻什麼都忘了。
打開手中的這張,看起來是把揉成一團的紙重新張開再折好,保存完整,上面的畫很簡單,也像是我的風格,藍天白雲,還有一張桌子,桌子邊坐著兩個人,背影扎著馬尾的那位小女孩,頭上兩個字「何澄。」
一切都得到了解釋,為什麼她寫自己的名字能和我的這麼像,為什麼她會有這張照片,為什麼去年寒假她不敢給我看,為什麼開學她能一眼看到我,並站在我面前,為什麼那麼多的學姐學長,唯獨與我親近,為什麼她說喜歡我比我喜歡她還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