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氣氛就要開始互夸,就在我嘴裡即將對她的美形容得天花亂墜時,忽然蹬蹬了兩聲,身邊一條椅子被拉開,一個男生坐在了我身邊。
「果然是你啊小以,光線太暗,我認你好久。」
我轉頭看他,高中的解題之交林昌。
我揚眉對他一笑,說了句:「好巧啊。」
巧的不僅是他,遠看,一桌之外的另一桌上,竟然坐滿了熟面孔,高中的同班同學或隔壁班同學,他們看到我熱情地和我招手。
交代了何澄兩句,我便跟著林昌過去打招呼。
這兒坐的有林昌的女朋友,還有林昌女朋友的朋友。
這個朋友我有些印象,當初還和我交好一段時間,後來回想我也很迷惑,我們的開始是我體育課上廁所,回來時遇見她,她一臉傷心地看著我,幾秒後拉著我到她班上和我肝腸寸斷地訴苦。
那節她翹了音樂課,而我不明就裡地聽了半節課的情史,還不敢問她名字,怕煞了風景,最後只能偷偷地翻她語文課本。
之後她與我說的這件事,每每有更新,都要找我說一番。
我當時困惑得很,一來我這個聽眾明明和她不是很熟,二來我這個聽眾完全沒有給她實質性的建議,安慰話也只是你不要難過了。
所以她當時到底為什麼對我這麼執念。
後來就漸漸沒了聯繫,可能是她從情傷里走出來了吧。
這個沒有聯繫挺嚴重的,嚴重到我竟然忘了她到底是叫萱靜還是叫萱潔。
「小以應該都知道吧,來來,大家一起喝一杯。」
林昌說完這句話,給我拿了乾淨的杯子,倒滿酒,一群人稀稀拉拉地就站了起來,搞得像是要散夥。
「萱靜,站起來啊。」
林昌的女朋友忽然抓了一下身邊的人。
哦,原來叫萱靜。
碰完杯後我自認為沒我什麼事了,大抵在校不進不退的同學關係,進入社會後都是這樣的交流,客客氣氣,再見還是朋友。
我說了句那邊還有朋友後就離開,回去的路上聽到幾聲咚咚的高跟鞋聲,我回頭一看,是萱靜跟了上來。
她掏出手機同我一起走,不容拒絕的語氣說:「加個微信吧。」
我哦了聲,走回去,從何澄邊上拿起我的手機,掃完後兩人低頭處理消息。
她隨意地瞄了何澄一眼,問了句:「朋友?」
我恩了聲,補充:「女朋友。」
她聽後頓了頓,抬頭看我,忽然笑一聲:「你竟然喜歡女生。」
我呵呵一聲。
是挺奇怪的,連我自己都覺得奇怪,我竟然會被一個女生俘虜。
沒有給她過多的解釋,而且既然告知了她這件事,我也不擔心這消息會以什麼樣的形式散開,既然想要邁出一步坦然面對,那麼那一步是誰,並不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