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躺著的人慢慢進入了夢鄉,高樂眼中的寵溺沒有消失半點兒。她在劇組待了這麼多天了,大部分時間還是在郁柔的休息室里捧著筆記本打字,有的時候去片場看一看。
後來又乾脆弄了一個燉鍋來,從老鄉家裡買的肉和菜,又處理好,再提到劇組來,郁柔演戲的時候,她就在休息室里一邊打字,一邊燉湯。
所以,郁柔和紀小涵、白琴的伙食得到了明顯的改善。
等睡醒之後,郁柔這才又去了片場繼續拍戲。高樂再次拿出她的筆記本,也繼續上午的寫作。兩個人都在自己的崗位上努力著,這樣的感覺可真好。
高樂正在敲鍵盤,休息室的帘子突然被人撩開了。
因為盛京的冬天冷得很,帘子是用那種續了棉的褥子做成的,掀起來的時候很重,動靜也不會太小。
本來還以為是紀小涵閒著無聊過來了,一抬頭,高樂卻看到了一身戲服的鐘景程。
微不可見地皺了下眉,高樂合上筆記本放在一邊,站起來說道:「鍾老師,有什麼事嗎?」
「我今天的戲拍完了,這不,想著和大作家來聊聊天,」鍾景程很不見外地走了進來,伸出手湊近了暖乎乎的小太陽,「大作家不會不願意吧?」
他都這麼說了,高樂也皮笑肉不笑地扯了下嘴角:「怎麼會呢?不知道鍾老師想聊些什麼呢?」
鍾景程隨便扯了一個凳子坐了下來,不在郁柔面前,他連最基本的偽裝都懶得裝,那個所謂的謙遜、溫暖的鐘老師,蛻掉外面的殼,無非是一個自私自利的小人。
「我看您和郁老師的關係很好啊。」鍾景程看似不經意地說道。
高樂不置可否,鍾景程有些吃癟,卻還是接著問道:「不知道你們什麼時候認識的啊?」
一個演員和一個作家,八竿子打不著的關係,他實在是不甘心,他懂得郁柔作為一個演員的抱負,清楚一個好的演員的素養,甚至經常和郁柔一個劇組拍戲,近水樓台先得月的人明明是應該是自己才對。
他心裡的彎彎繞繞高樂自然是看不出來,但是對情敵的敏感讓她不得不考慮很多。
「認識很久了,」她頓了頓,反問道:「鍾老師呢?」
她的回答含糊得很,聽的鐘景程心裡的火氣更大,但是他也面上也不顯,笑著說:「我啊,很久之前就聽說過郁老師了,第一次和郁老師正式見面,應該是33屆金影獎的時候,我和郁老師同時拿下了影帝和影后……」
說著說著,他的語氣就驕傲了起來。
高樂見他滔滔不絕的樣子,看上去再說下去就沒完了,「鍾老師果真厲害,就像外面傳的那樣,年紀輕輕就贏得了影帝的獎項。」
「哪裡哪裡,」鍾景程不在意的擺了擺手,可是眼睛裡是隱藏不下去的自大,「要真說年輕的話,還是你年輕啊,只是啊,年輕人還是要多沉澱沉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