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幾年前,鍾景程就拿到了那些照片。當初狗仔要爆料的時候,被他壓了下來,因為他喜歡……」
「喜歡郁影后」這幾個字還沒有說完,張擇正就覺得對面一道帶著寒意的目光射了過來,唬的他瞬間停下了話頭。
高樂眯了眯眼,現在一聽到鍾景程這三個字,她就覺得渾身不適。這種人,竟然還在肖想她的寶貝?
紀小涵撇了撇嘴:「那你為什麼今天來這裡?」
她頓了頓,還沒等張擇正回答什麼,她繼續開口道:「是因為看了誠玉的公告了吧。」
沒有任何餘地,紀小涵的話毫不含糊地像是一根針一樣扎在了張擇正的身上。
他忽然放下了水杯,手臂撐在膝蓋上,捂著臉像是痛到了極致。水杯捧在茶几上,裡面的水濺了出來,可是沒有人關心這些。
「對不起,我,我……」張擇正捂著臉,聲音中帶了些顫抖,「我父母不在了,我妹妹得了病,一直住在醫院,我的工資根本不夠支付那些費用。但是,但是鍾景程說,如果我幫他做事,他會給我錢……」
「這麼多年了,我為他當牛做馬,可是他,他也就給過一次錢,之後就一直敷衍,我,我實在是沒辦法了……」
他躬著腰捂著臉,看上去就像是被生活壓彎了脊梁骨一樣。可是,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無論出發點是什麼,張擇正為虎作倀的行為卻是不能被否認的。
沉默了一會兒,紀小涵開口道:「如果我們願意出錢為你妹妹治病,你願意作證嗎?」
所有的一切,不過利益二字。
聽到她的話,張擇正抬起頭來,臉上通紅,狼狽地看著紀小涵。過了好一會兒,他顫著嘴唇開口道:「因為鍾景程總是出爾反爾,所以,他每次叫我過去,我都會錄音……」
「所以你有鍾景程吩咐你做事的錄音?」
見他點了點頭,紀小涵眼中一亮,這不就好辦了嗎。哪怕不訴諸法律,那些錄音放出來,鍾景程就別想在娛樂圈裡面混了。
一直坐在高樂身邊一言不發的郁柔卻突然開口問道:「當初,小樂的筆記本也是他讓你偷的嗎?」
「……是。」
張擇正看著自己的掌心,上面已經滿是水痕,他自嘲地笑了笑,聲音喑啞:「我願意去作證,也願意把錄音給你們,只求你們能說話算話……」
他已經受夠了鍾景程的敷衍和欺騙,他的妹妹還躺在醫院裡。
如果這些事鬧大了,最先進局子的人,肯定是他,但是他已經走投無路了,只能選擇再次相信。
「這個沒問題,我會出錢來治好你妹妹。」郁柔沉著聲音說到。
高樂詫異地扭過頭去看了一眼自己的老婆,仿佛又回到了那次在試衣間外和趙曼陽說話的時候,當時的郁柔,好像就是這個樣子。
她握著郁柔的手,輕輕地揉了揉。
坐在一邊的紀小涵也發了話:「你放心,如果你不信的話,我可以叫宜然娛樂的法務過來,我們現在就簽合約。」
聽她這麼說,張擇正的心也定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