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中漸漸地有了一絲冰冷。
而她的每一個字,都像是刀子一樣,一下一下地捅在任箏的心上。
「晨晨……」她囁喏著, 平日裡看上去有些涼薄的唇瓣都有些微微的顫抖:「當初,當初我不知道……」
幾年前,二十五六的年紀,任箏就像是圈裡的每一個人一樣,想要走到最耀眼的巔峰。她本就是童星出身,和其他的一些女演員相比,有更多的經驗和人脈。
可是,縱使童星容易成功,如果長大了之後沒有一部成功的作品,卻也容易被大眾忘卻。
當初她的公司力捧一個新人,她能拿到手的,全都是那個新人挑剩下的劇本。縱是如此,她依舊堅信著,只要自己足夠努力,就一定能夠塑造一個成功的角色。
是她太過天真。
不僅如此,還將傷害了她的晨晨。
敲著桌面的手指越動越快,猛然間,趙清晨握住了拳,站起身來,平視著任箏,一字一句地說道:「你也說了,是當初。當初都已經過去那麼久了,現在提起來有什麼意義嗎?」
「任箏,提分手的人是你啊。我都已經不再糾纏你了,你就不能放過我嗎?」
說完這些,趙清晨忽然覺得自己的心中平靜的就像是一潭死水一般,任箏就是那一塊兒沉進潭底的石頭,在最開始攪得她心緒難平,可是如今,卻也只能沉在潭底,攪不起一丁點風浪。
嘴角的笑容退下了那一抹嘲諷,趙清晨像是從這六年的枷鎖中解脫一般,看著淚流滿面的女人,笑得就像是當初的那個孩子。
「晨晨……」
任箏有多久沒有見過這樣的趙清晨了?好似從當初她問自己願不願意公開兩個人的關係之後,就再也沒有見過了。
一瞬間的懷念涌了上來,卻霎時被害怕壓了下去。
如果趙清晨還願意怪她怨她,哪怕是打她罵她,她都不會像現在這樣絕望。她的晨晨,是已經不在乎了嗎?
她顫著唇,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別哭了。」趙清晨抬手抹去她臉龐的淚水,眼中是任箏不願意看到的平靜,她開口道:「當初是我走了極端,傷害了你,是我不好。」
「不,不,不是的……」
放下手,趙清晨的眼神挪到了放在餐廳床邊的那一盆仙人掌上。
真頑強啊。
「這個世界上啊,一個人缺了誰,都能自己走下去的。任箏,放過我,也放過自己吧。」
趙清晨說完,直直地看著那一雙蓄滿了淚水的眼眸。心難道已經不會痛了嘛?不是的,只是她再也不想要了。把心塵封起來,也就不會受到傷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