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三個月後就回來了。」楚堯答道。
「那這三個月就讓我來做您的助理。」羅歲言步步緊逼,毫不退讓。
「給我一個理由,」楚堯雙手撐在桌邊,似笑非笑道,「為什麼一定要做我的助理?」
為什麼?還能為什麼?如果只是當個前台,怎麼能近距離接觸呢?又怎麼打探你的心思呢?
「因為……」羅歲言眨了眨眼睛,「我想跟著您學習,楚老師上次的講座內容特別好,讓我收穫良多、受益匪淺……」
「我要聽實話。」楚堯毫不客氣地打斷了她。
羅歲言像被掐住脖子的鵜鶘,頓時說不出話來。
楚堯低下頭,看著腕上的手錶,語氣平淡:「如果不是你的真心話,我也沒必要再聽了。」
明明是只靜音手錶,羅歲言卻好像聽到了秒針轉動的聲音,嘀嗒嘀嗒,一下一下撞在心頭上。
她像個走投無路的賭徒,面臨著艱難的抉擇,說實話,也許會被轟出去,說假話,她和楚堯的關係就止步於此了。
只能……破釜沉舟了。
深吸一口氣,羅歲言咬了咬牙,飛快地說道:「因為我想接近你。」
……
寂靜的辦公室里落針可聞。
深棕色的瞳仁在燈光下收縮了一瞬,幾不可察的失態從楚堯臉上匆匆一閃而過,只是一個眨眼的功夫,他就恢復了平靜。
「我的助理不好當。」楚堯拉開椅子坐了下來。
羅歲言勾了勾嘴角,她賭贏了。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面對捉摸不透的敵人,真假參半就是最好的盾牌。
「我大學期間連續選修過三個學期的心理學,而且,我自認為夠認真、很努力,一定可以做好這份工作。」羅歲言信誓旦旦地保證。
「做我的助理,認真和努力只是基本要求,」楚堯說,「但是僅僅有這些還不夠。」
指了指桌上厚重的文件盒,楚堯繼續說:「助理往往比諮詢師更早地接觸到來訪者,如何傾聽、如何反饋、如何應對情緒激烈的來訪者、緩衝他們的情緒發/泄,這些你都可以嗎?」
摸著良心說,羅歲言只是聽他說的這幾句話,就已經開始頭大了,可是如今騎虎難下,那張大額支票已經被自己拿去還帳了,她硬著頭皮也得上。
無論如何,當務之急是儘快結束這場拉鋸戰。
羅歲言站直了身子,迎視著鏡片後面那雙深眸,「不試試怎麼知道呢?」
「五天,」楚堯拿起一隻簽字筆,在備忘檯曆上畫了個圈,「給你五天的時間證明自己,如果做不來,就乖乖去前台。」
「好,一言為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