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床邊檢查了一下輸液器,確認沒問題後,羅歲言搬了張椅子坐下,問道:「你手底下那些員工呢?怎麼不找個人陪著你?」
「最近是轉型關鍵期,忙得實在抽不出人手,我把他們都趕回去了,」學長面色蒼白,捂著手背皺了下眉,「就打幾瓶點滴而已,何必勞師動眾。」
「你昨晚就應該打電話給我,」羅歲言不高興地說,「以後遇到什麼事情,一定要告訴我。」
「你已經幫我很多了,」學長笑著搖了搖頭,「我實在是……」
「別說這種話,」羅歲言打斷他,「當初最艱難的時候你幫了我,我現在不過是投桃報李罷了。」
「投桃報李?」學長又笑了,「你這明明是湧泉報點滴。」
「看你精神不太好,是不是昨晚都沒怎麼睡?」羅歲言起身拉上淡藍色的窗簾,遮住過於強烈的光線,「睡一會兒吧。」
身邊有人陪著,感覺到底是不一樣的,學長很快放鬆下來,閉上了眼睛。
一直到護士過來拔針,他才迷迷糊糊地醒來。睜開眼,看到羅歲言正站在床邊幫著護士移開輸液架,凌亂的床頭櫃不知何時被收拾得整整齊齊。
送護士離開後,羅歲言去洗了個手,回來繼續坐在床邊。
「過年回去嗎?」學長靠坐在床頭,按著手背問道,「我記得以前每到過年的時候,你都主動要求留下來加班。」
「應該回吧,」羅歲言苦笑一聲,「這次躲不過了。」
「別有心理負擔,放輕鬆點,坦然面對就好。」學長揭開輸液貼看了一眼,還在滲血,只好又重新捂上。
「嗯。」羅歲言點點頭,抓著學長身上的被子往上提了提,將他的手蓋進去。
幾個月沒見面了,兩個人有一句沒一句地閒聊著,說的大多是公司的事情。最近的經營狀況雖然有所好轉,但是仍面臨著很多現實困難,發展不太盡如人意。
說話間,學長的目光無意間掃過門外,忽然疑惑地看向羅歲言,「那位……是等你的嗎?」
「嗯?」
羅歲言扭頭看過去----楚堯不知道什麼時候過來了,正站在病房門外,手裡捧著一束包裝簡單淡雅的鮮花。
「楚老師,你忙完了?什麼時候過來的?」羅歲言急忙起身,小跑著迎上去,將人帶進來。
「剛到。」楚堯走進病房,朝學長點頭示意,淡淡地打了個招呼。
「這是我老闆,楚堯。」羅歲言抬手向學長介紹。
學長頷首回應了楚堯的招呼,突然愣住,詫異道,「老闆?你不在學校里上班了?」
「嗯嗯……就……出了點事情,我離職了,現在在心理諮詢中心當助理。」羅歲言有些不自然地解釋。
「出什麼事了?」學長深知那份工作對羅歲言的重要性,坐直了身子,急急地問道,「跟你上次給我轉的那筆錢有關係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