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不敢玩了?」楚明誠收回剩餘的卡牌,陰惻惻地問。
羅歲言抬頭沖他一笑,「玩,不過我困得不行了,玩完這把我跟楚堯就先回了。」
楚明誠臉上的肌肉一僵,很快恢復,笑道:「好啊。」
羅歲言狠狠看了他一眼,將抽到的卡牌翻開晾在桌上,也是個大冒險----「向大家展示你手機簡訊里最上面那條聊天記錄。」
這是什麼奇怪的要求?這個年代誰還用簡訊?
楚明誠朝羅歲言伸手,「手機拿過來吧,投影到大屏幕上,怎麼樣?」
羅歲言飛快地在腦子裡回憶了一遍,她手機簡訊第一頁幾乎全都是驗證碼,沒什麼不能讓人看的。
「給,拿著,」羅歲言將手機解鎖後遞給楚明誠,瞪著他一字一句地說,「遵守規則,別亂翻。」
「放心,沒有比我更遵守規則的人。」楚明誠接過手機,將屏幕投影到幕布上,當著眾人的面尋找簡訊界面。
羅歲言吸了一口氣,靠在椅子上,緊緊盯著楚明誠。
只見他用左手拿著羅歲言的手機操作,右手卻一直放在桌下,羅歲言皺了皺眉,心跳莫名發緊。
抬頭去看投影幕布,界面已經劃到了簡訊聊天記錄的第一條,羅歲言悄悄鬆了一口氣。
忽然一聲清脆的「叮!」如同響雷炸在耳邊。
羅歲言的手機收到一條新信息,瞬間衝上了簡訊界面最頂端。
那是一個備註為「僱主」的號碼,發來一個簡短的句號。
仿佛被人一拳砸在了太陽穴上,羅歲言的耳邊只剩嗡鳴聲,大腦急切地指揮著她去阻止這一切,身體卻癱軟無法移動。
「僱主」兩個字明晃晃地矗立在屏幕最上方,羅歲言與楚明誠的聊天內容在眾人面前徐徐攤開。
不多,卻有致命的殺傷力。
「一個星期了,進展如何?」
「盯著楚堯,第一,搞清楚他在想什麼,第二,別讓他給我搗亂。」
對方主動發來的信息很少,大多是羅歲言這邊匯報式的內容----
「已成功接近目標,正在試探中。」
「他和表面上看到的不一樣,溫文爾雅根本就是假象。」
「已經初步取得目標信任,進展順利。」
「楚堯可能……是性冷淡。」
「一潭死水,就是他內心最真實的狀態。」
……
周圍的一切都安靜了,有人盯著幕布,想知道這位「僱主」是何許人也,有人回頭看向楚堯,看他在微弱燈光下難辨情緒的面容。
這簡直比當眾扒掉衣服還讓人難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