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句話猶如魔音繞耳,反反覆覆在他耳畔迴響,讓楚堯的心情愈發焦躁,像一隻被困在鐵籠里的巨獸,被狹小的空間憋屈得厲害。
楚堯轉頭看向周圍,試圖轉移注意力,同時一遍遍地告訴自己:只是奇怪的激素在作祟罷了,這是雄性物種與生俱來的侵略性,以此發泄剩餘的攻擊能量,與情感無關。
自我催眠還是有效果的,幾個深呼吸後,楚堯的情緒漸漸平靜下來,猛獸回籠,重新沉睡下去。
餐廳角落裡的玻璃窗不知何時被人打開了,一陣涼風吹進來,羅歲言輕輕吸了口氣,下意識地搓了搓手臂。
學長看了一眼,脫下自己的外套,側過身,動作溫柔地將衣服披在羅歲言肩上。
「啪!」
楚堯手中的叉子重重落在桌上,發出一聲不小的噪音,打破了幽靜浪漫的氣氛。
蔣寒輕咳一聲,偏過頭低聲對楚堯耳語道:「控制一下自己,行嗎?」
「手冷,沒拿穩,」楚堯沉著臉,在餐巾上慢慢摩挲著手指,「叫服務生把窗戶關上吧。」
羅歲言抬了抬眉毛,不露聲色地將目光從那支叉子上移開,繼續跟學長談論著下個季度要推出的新品。
「你今天怎麼回事?」趁著服務生更換餐具的時間,蔣寒低聲質問楚堯,「怎麼毛躁成這樣?」
「誰?我?」楚堯對蔣寒的措詞表示十分不滿,不悅地反問,「我哪裡不正常了?」
蔣寒默默翻了個白眼,當自己什麼都沒說過。
「晚上有一場科幻電影,是你喜歡的類型,一起去看吧。」甜點送了上來,學長對羅歲言提議道。
「幾點的場次?」羅歲言問。
楚堯並非故意偷聽他們的聊天內容,奈何他聽力正常,一桌之隔的對話一字不漏地傳到了他的耳朵里。
「吃完飯趕過去的話,可以看九點場。」學長說。
「好啊,自從畢業以後,我很久沒在外面看過電影了。」羅歲言一臉期待。
什麼?這就答應了?
科幻片一般時長都在兩個小時以上,九點場看完都快十二點了,回去路上很不安全的好嗎?
而且在電影院那種場合,漆黑一片,很容易被占便宜的!
她怎麼能……怎麼能答應呢!
眼看楚堯又要拍桌子,蔣寒及時伸腿,在桌子底下狠狠踢了他一腳,從齒縫中發出微弱的聲音:「差不多行了啊,別搞不清楚自己的身份。」
他倆的動靜不小,羅歲言轉過頭,嘴角噙著笑問道:「怎麼?楚老師也對科幻電影感興趣?」
一口一個「楚老師」,叫得可真冷漠啊。
為什麼叫那個人就是親切的「學長」,他難道沒有自己的名字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