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这句!”
“我就说了一句啊?”褚莲纳闷道,完全忘了被打断之前他们在说的话题,济兰的脸涨红了,过了一会儿,褚莲终于恍然大悟,“是……‘你爷们’?”
济兰站在原地,打起了摆子。
“你就爱听这个?”褚莲纵容一般地笑了,抬手揉乱了济兰用发胶定型过的头发,济兰垂着睫毛,不说话,嘴唇像是负气一般微微撅起,眼圈却红红的,褚莲的声音听起来格外的低沉,而且温柔,“没等说啥呢,你就自顾自地瞎想。跟谁学的啊?可再不兴这样儿了啊。”
他四下看了看,确信看热闹的人们早已散去,忽然微微倾身过来,在那双负气撅起的嘴唇上轻轻亲了一亲。
“诶哟,这个小傻子。”
作者有话说:
无奖竞猜:大柜想要做什么生意捏!
超长一章,继续拉磨!
第75章 躲雨
这是一个久违的阴天。周楚婴坐在黄包车上。这个黄包车是她出门时常坐的, 拉得又快又稳,她微微仰起脸往天边望去,只见到一片又一片乌黑的云层——要下雨吗?可是她的膝盖上放着的只有一个小小的串珠手包, 里面塞了一张电气影戏票,一只口红, 一盒香粉, 还有一个小镜子, 除了这些之外, 再也放不下别的了。
她扫兴地把那只小包放在手腕上。
不想回家。
至少, 不想这么早回家。
她出来这么一大天,本来就是因为不想见到老爹那张黑沉沉的脸,又想要跟他对着干:如果可以, 她今晚甚至不想回家吃饭!
对, 就这么干吧。她心里想。可是我没带伞。
“小姐……快下雨了……咱们、咱们到底上哪儿啊?”
黄包车夫叫她,把她叫回了神,从咖啡馆出来以后, 他就按照她的吩咐,拉着她一趟又一趟, 漫无目的地在街面上闲逛, 像是一头任劳任怨的老黄牛。但是现在,这头老黄牛喘着粗气,步伐也慢了。周楚婴还是坐得稳稳的,因为黄包车夫担心让客人坐得不稳, 会折损他即将到手的小费。
周楚婴张开嘴,天边忽然传来一声响雷。
“那,那也得找个咖啡馆再停啊。不然我去哪儿?”她说。黄包车夫的脸立刻垮了下来。
“啊?再原路返回啊?”
“谁让你原路——”她翻了个白眼,一股火气顶着她的喉咙, 可是也说不出什么重话,因为本来就是她要求他满城乱跑的呀!于是只好跟自己生闷气,“算了!停车!”
话音一落,黄包车停了下来。
她踩着她的小羊皮高跟鞋,气鼓鼓地从车上走了下来。打开串珠小宝,从里面数出钱来,塞给黄包车夫:“真是的,好像我会少给你钱似的——”
说到这里,天边又一次响起雷声,这一次还伴随着一道闪电。
紧接着,一点雨滴飘落在周楚婴挺秀的鼻梁上,她一愣。黄包车夫显然也看出不好,一声不吭地拉起他的车子跑远了,连钱都没有数。周楚婴一愣,然而更多更细密的雨砸了下来,她压下了帽檐,踩着皮鞋小高跟一路猛走,慌不择路之下,一头扎进一个黄色小洋馆的屋檐下,正正好好地站在了门前,站在了那个红色的地垫上。
避雨。
纯粹是为了避雨。
你看看你停的这个地方。周楚婴对自己说。打眼一望,见不到什么洋行商店咖啡馆,能够尽快躲进去,只有这个不知道谁家的小洋馆,只有这么尴尬的,一小点点屋檐,多出去半步,她就会被淋湿。她被淋湿,先不说是不是有点儿狼狈,就想一想脚上这双小羊皮鞋——粉色的,鞣制加工过的,一点儿也经不得水泡。
失败的雨。还有她失败的生活。
说到底,女人到底为什么非要结婚不可呢?结婚……有什么好着急的。何况,老爹相中的那几个,全都太拿不出手了……不是英年早秃就是心宽体胖,没有一个配得上她!
就算要结婚,结婚对象也得我自己挑才行吧?
她想到这里,忽然感觉身后的有什么东西在撞她的后背,她让开两步,只见她身后开了一半的门终于能够彻底打开了;她的半边身子正在雨里,她尖叫了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