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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待所的食堂其實已經準備關門了,這年頭大山里又沒遊客,又沒客商,平時也就一些家在外地的區幹部偶爾會來吃飯,山里人是絕對不可能下館子的。
陳棋進去的時候,一個頭大脖子粗的年輕廚師剛好跟一個服務員在調情,看到有人進來也是一愣。
「嗨,沒見過,你哪位呀?來吃飯?」
黃壇很少有外鄉人進來,難得遇到一個生面孔,廚師挺好熱情,好奇地問了出來。
「噢,你們好,我是衛生院新分配來的中專生,這不是晚飯還沒著落,就來找你們想想辦法了嘛,呵呵。」
「衛生院的?中專生啊?嘖嘖嘖,你這傢伙也夠倒霉的,怎麼分配到我們黃壇來了?這鳥不拉屎的地方。菜還有,不過先說好,我們有什麼食材你就吃什麼,不能點菜。」
得,這山里人可真夠直接的。
陳棋也無所謂,反正有什麼吃什麼唄,吃不飽回去自己偷偷吃烤雞。
「行吧,你們都有啥?我不忌口。」
廚師看到陳棋爽快,心中也是好感大增:「你運氣好,晚上還有隻野兔,怎麼樣?來個紅燒,再配瓶啤酒,絕對的享受。」
「那就上唄,讓我嘗嘗咱黃壇小師傅的手藝。」
廚師一聽就往後廚走去,不過走路的姿勢有點奇怪,好像腳底板里有東西一樣,一瘸一拐的。
半小時後,一大盤紅燒兔肉,一盤莧菜就端了上來,香噴噴的讓人直流口水,陳棋忙活了一天肚子早餓了,見飯菜端上來立馬上筷子。
還有啤酒,這玩意兒可是好東西,以前還要啤酒票才能買到,越州去年剛投產一個啤酒廠這才敞開了供應。
廚師忙完沒事了,又跑出來了,看陳棋吃得開心,自己也挺高興,於是一起坐了下來。
陳棋馬上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煙遞了過去:「同志,你這手藝不賴啊,貴姓?」
廚師接過香菸,一瞧是大前門連忙別在耳朵上:
「我叫宋大海。」
「陳棋。」
「噯,大海同志,我剛看你是不是腳上哪有問題?怎麼走路一瘸一拐的,看你這腿型也不像是殘疾呀。」
陳棋這麼一說,宋大海就訴起苦來了:
「我哪會是殘疾呀,這不是腳底長了個雞眼嘛,媽呀,都痛了好幾個月了,為這病,我連家裡都回不去,實在爬不了山路,每天只有在食堂打地鋪。」
「雞眼?我瞧瞧。」
宋大海趕緊將腳底板伸了上來,一股子腳臭味就瀰漫開來,還好陳棋是專業醫生,但也是屏住呼吸了。
「好了好了,把腳放下吧,果然是雞眼,要不明天你來衛生院,我幫你動個小手術,保證3天能下地走路,2周後拆線就徹底根治了。」
陳棋說得輕巧,宋大海一聽兩眼都冒光了:「陳大夫,你能動手術?」
陳棋將碗中的啤酒一飲而盡:「小意思,10分鐘就能搞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