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棋脫口而出:「要證明很簡單,去城裡的大醫院打個彩超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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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村人有時候就是一根勁,愚昧的可憐,這時就有人反駁道:
「你們都是醫生,萬一串通好的,你們說什麼就是什麼嘍,我們又沒有親眼所見。」
「就是!」
「說得對!」
陳棋也不惱,「想要證明還有一個辦法,那就是手術,把肚子裡的東西挖出來瞧瞧,是瘤子還是胎兒不就明明白白了?」
地上坐著的「孕婦」激動了,一把拉住陳棋的手:
「大夫,我願意手術,我金鳳要證明給大家看,我沒有通姦,誰也別想冤枉我,誰也別想讓我家人抬不起頭來。」
這下陳棋有點為難了,因為他只是初步檢查,並不能確定腹中腫瘤的性質。
按他的臨床經驗,這種腹部巨大腫瘤惡性的可能性很大,手術難度高是一回事情,術後病人的生活質量和存活率往往會很不理想。
甚至直接死在手術台上也有可能,風險極大。
陳棋前世所在的醫院也做這種腹痛巨大腫瘤,那往往都是全院大會戰,外科內科婦產科醫生通通上陣才行。
如果是惡性,術後還要配合放療化療,這樣才能保證手術的成功率。
現在黃壇就他一個主刀醫生,他對自己手術水平有信心,但不能保證術後病人吃不吃得消。
陳棋必須要把後果說清楚。
「呃,金大娘,手術可以,但風險很大,有很大的可能你會死在手術台上,就算順利切除了,現在我手上什麼輔助藥物都沒有,到時你……」
誰知道金大娘的眼光很堅定,咬著牙齒說道:
「做,我要做手術,死了就死了,反正我也不想活了。我可以死,但我不能敗壞了自己的名聲,我更不能拖累我的兒子孫子,我更沒有對不起我死去的丈夫,也沒有對不起你們姚家的列祖列宗。」
邊上金大娘的兩個兒子都哭倒在地,嘴裡喊著:「娘啊,娘啊~~」
嚴院長和陳棋齊齊看向了下灣村真正的話事人,姚叔公。
姚叔公咪起三角眼想了半天,
「好,既然嚴院長說了咱們不能動私刑,那就給你一個機會,這手術我同意做了。光林家的,咱們醜話說在前頭,如果你真是懷孕了,回來自己跳到這水潭裡,別讓年輕人動手?」
「叔公,我應承了,如果我真懷孕了,不用跳下灣水潭,我自己撞死在路邊,屍體不進你們姚家祖墳。」
這話說得可是一個唾沫一個釘了,讓不少圍觀的人都疑惑起來,莫非真的冤枉了她?
嚴院長一聽事情有了轉機,就想著趕緊把人救走,就怕姚家人反悔。
「那誰,那兩個是不是兒子,趕緊的,把你娘抬走,抬到我們衛生院去。等我們手術日子排出來了,再通知你們,到時想要來親眼見證的,可以來黃壇鎮上。」
姚叔公點點頭:「那我就相信嚴院長一回。」
「快快快,趕緊抬了走~~~」
黃壇衛生院門口的大街上。
這時候又圍滿了人,現在黃壇鎮上的人早就有了經驗,全鎮就數衛生院是非最多,好戲最多。
所以一看到有一群深山裡的山民抬著一座眠轎進了衛生院,紛紛上前打聽發生了什麼事情。
這不打聽還好,一打聽一個個都是兩眼放光,這可是超級大八卦呀。
下灣村一個50歲的老太太肚子大了,好像懷孕了,為了自證清白,老太太願意動手術剖肚子,讓人瞧瞧裡面是個啥?
這八卦新聞可比什麼野豬咬人,二流子被閹割有意思多了,也刺激多了。
於是呼啦一圈,閒著沒事幹的鎮上居民們,甚至連學校老師、公社幹部、甚至派出所民警都紛紛上瞧熱鬧了。
這讓下灣村的村民們深感羞恥,更急著想早日動手術,早日揭開謎底了。
外科診室里,陳棋將所有家屬都趕了出去,拉上了窗簾,然後從空間裡拿出一台小型筆記本B超機,開始檢查起來。
越是檢查,眉頭皺得越緊了,因為腹膜後腫瘤位置很深,加上前方的氣體通常會對超聲造成干擾,所以看得不是很清楚。
陳棋也豁出去了,也是欺負山里人不懂,又從空間裡將一台床邊CT機拿了出來。
十幾分鐘後,看著屏幕顯示的圖像,陳棋可以確定兩個問題:
一個是好消息,的確不是懷孕,而是巨大腫瘤。
第二個則是壞消息,陳棋判斷是惡性腫瘤較大,因為鄰近組織與血管有明顯的受侵粘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