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葛明華和助手在病房裡轉悠,時不時詢問一些手術情況的時候,黃瑛也接到了「線報」,說疑似有京城來的領導在暗訪。
八十年代騙子還不多,大家看到陌生人首先不會想到電信詐騙犯。
黃瑛心裡吃了一驚,這年頭從首都過來的人都不會是簡單的人,於是趕緊親自出馬來到了外二科。
葛教授剛從病房出來,迎面就碰到了黃瑛。
老太太閱人無數,一看對方兩人的穿著和行為舉止,心想肯定是大領導了,趕緊笑道:
「同志你好,我是越中四院的書紀黃瑛,請問我有什麼可以幫到你們的?」
王良趕緊從包里拿出工作證和介紹信:
「黃書紀你好,這是我們的介紹信,我們是首都北醫三院的,這次是專門過來考察一下你們越中唇齶裂治療中心的,沒有事先告之,多有打擾。」
黃瑛還是謹慎的,拿過介紹信和工作證一看,臉上的笑容就更盛了:
「原來是葛教授,王同志,呵呵,歡迎歡迎,不好意思,你們大老遠過來我們照顧不周。」
葛教授握住了黃瑛的手,客套話隨口就來。
「是我們這兩個惡客打擾你們才對,這次不告而來,實在是你們越中四院唇齶裂治療中心名聲在外,我們就想親自來學習學習。」
「哪裡哪裡,首都的醫院才是我們學習的榜樣,你看我們是小米加步槍,哪敢跟葛教授比,走走走,去我辦公室坐坐。」
葛教授左右看了看:「黃書紀,你們這位陳棋醫生呢?」
黃瑛看了看手錶:
「這時候他應該在手術,現在每天他都固定做15台手術,同時還要帶教10個學生,還是比較忙的,我會通知他,讓他術後儘快過來。」
葛教授點點頭:
「不用這麼麻煩,我們是來學習的,黃書紀,我有個不請之請,我能不能現在去手術室旁邊一下陳棋醫生的手術?」
老頭心中還是有懷疑,當然要來個突擊檢查了,陳棋的水平高不高,一看手術便知。
黃瑛哪裡會猜不出首都專家的小心思,但她一點也不在意,反而有點小小的驕傲:
「行,既然葛教授願意指導,這是我們平時求都求不來的好機會,來,我親自帶你過去,手術室就在旁邊。」
「那就麻煩黃書紀了……」
手室室里。
陳棋一邊看著顯微鏡,一邊做著手術,一邊還在跟旁邊學習的小醫生們介紹:
「看到沒,現在在健側鼻小柱根部定點5,患側裂隙鼻底上定點6和7,鼻小柱根部和鼻翼根部的距離一定要掌握好,這裡是等於健側鼻底的寬度。接下來我要在患側鼻翼外側根部定出點8,使7和8之間畫一條連線……」
葛明華這時候就在旁邊看著,越看越是滿頭霧水,因為陳棋的手術過程他能看懂,但這個定點是怎麼計劃的?怎麼定位的?他是一頭霧水。
於是忍不住問了出來:
「陳醫生,這個定點你是怎麼確定的?」
陳棋覺得這個聲音有點陌生蒼老,但他現在正在全神貫注看著顯微鏡不能動。
顯微是不能隨便分心和停止的,稍有一點不注意你就找不到原來的手術視野了,於是頭也不抬的批評道:
「我不是教過很多次了,這個旋轉推進瓣法都是要提前定點定位標註好的,又不是隨便畫的,如果你連定點都沒做好,怎麼做手術?不知道你前面在聽什麼?」
旁邊的10個小醫生聽了都用憤怒的眼神看向這兩個陌生人。
他們為了學習陳棋的技術,那真是半點不敢鬆懈,每人都學得很認真,很刻苦,甚至還彼此在對方的臉上畫定點線。
結果現在陳棋這地圖炮一打,把他們所有人都給轟進去了。
萬一給陳副院長造成不良的壞印象,那不是前功盡棄了?
還沒等他們解釋,黃瑛已經先開口了:
「陳棋,剛剛問你話的是北醫三院的葛教授,你好好回答,發什么小脾氣?」
嘶~~~
剛剛還氣憤不己的10個小醫生都倒吸一口冷氣,北醫三院,首都來的,這可是大家想都不敢想的頂級醫院,更何況人家還是教授,權威啊。
陳棋眼睛不離顯微鏡,一邊也是問號多多,但他明白北醫三院的份量,連忙道歉:
「啊,對不起呀葛教授,我剛剛以為是我的學生在提問。」
葛教授笑呵呵的聲音傳來:「陳醫生你先手術,我在旁邊看看,不必管我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