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的眾人都不知道韋成肚子裡想什麼,包括陳棋也不知道,但陳棋哪怕再傻也明白了一個事情。
這位韋教授能在手外科學會出現,說明他自己就是手外科醫生,而他與國內手外科學會的人已經勢同水火,這讓他有了一種不好的感覺。
<div class="contentadv">
虧他還把韋成當作前輩,當作好人,搞了半天原來是個大奸臣。
奸臣如果不進讒言,不背後詆毀,不造謠污衊,那就虧對他們的大白臉了。
史蒂文森教授第一個看完論文,吸了一口氣,深深地看著陳棋:
「陳,我有幾個細節想再次確認一下,你將斷掌寄養到小腿上,具體是怎麼做到的?」
陳棋也坐了下來,決定接受這個質詢:
「其實這很簡單,我只需要找出兩根動脈,三根靜脈做一期血供就行,比如斷掌的尺動脈、橈動脈是必須要恢復血液循環,那麼我可以在小腿背側,在這個位置開一個口子。
然後將這裡的脛後動脈群裡面拉兩根直徑差不多粗細的動脈,連接斷掌的尺動脈和橈動脈。而靜脈就更好找了,深靜脈和淺靜脈的分布更廣,也更好尋找臨時替代者。
當主要的動脈和靜脈接通後,側支循環建立,足可代償血供。同樣的道理,手掌主要的比如正中神經,尺神經,與小腿後側的腓腸神經、脛神經想連接,一期接活神經系統。
到這一步,斷掌的血液循環和神經系統就恢復運行了,至於肌腱、骨頭等暫時不動,等待二期手術即可,這樣做的目的就是在斷掌沒有條件種植的時候,能爭取到有利時間。」
「噢,原來是這樣?」
「說破了感覺挺簡單的,我覺得我也能做這台手術。」
「對呀,自身組織就不用考慮排斥反應了,這真是一個天才的想法。」
聽到陳棋介紹完一期手術的思路和細節後,房間裡的教授們眼睛齊齊都亮了,一個個有被陳棋說服的趨勢。
但韋成都有不同意見。
因為他的幾位師弟經過了多次試驗,雖然一期手術可以成功,但失敗率更高。
「陳棋醫生,我有一個疑問,曾經也有人試過類似的手術,為什麼他們的斷掌難以在腿部接活呢?」
房間裡的眾人都愕然地看向韋成,心想你們兩個來自同一個國家,怎麼反而內扛起來了?
只有陳棋毫不吃驚,知道韋成是手外科的人後,陳棋已經對他充滿了警惕了反感。
「韋教授,我想你和你的手術團隊應該明白一點,剛剛吻合的血管以及神經是非常脆弱的,是一動不能動的,但是病人會有翻身的需求,比如排泄、比如腳麻了,都要動幾下。
你一動,血管吻合口就有可能破裂了,如果你的血液循環不能恢復,寄養手術就不可能成功,所以你看論文這裡,我特別提到了需要對斷掌和下肢之間進行固定。」
韋成一時愕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