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胃部和肝膽胰方面的疾病,像萎縮性胃炎、慢性肝炎、慢性胰腺炎、慢性膽囊炎。
或者全身疾病,如甲狀腺功能亢進、糖尿病、系統性紅斑狼瘡、煙酸缺乏病、食物及藥物過敏等等。
估計有些讀者已經暈了,不就是拉肚子嘛,還能查出這麼多病來?
瞧瞧,看到了吧,做醫生太難了,要在這麼多未知的疾病當中找出真正的病因,這跟大海撈針真沒啥區別。
這不但需要醫生高超的臨床技術、紮實的內外科基礎、精確的第六感,同時還需要大量輔助檢查來佐證醫生的猜測是否正確。
同證明對現代醫學來說,醫生和機器同樣重要,缺一不可。
既然問診和體格檢查都查不出什麼,陳棋決定開個金手指,將自己空間裡的可攜式彩超機拿出來,做個初步檢查。
反正這茫茫大草原和原始人部落,也不怕他們泄密。
「皮埃特,你等我一下,我車上有一台B超機,剛好可以拿來檢查檢查。」
黑醫生聽了驚為天人,「陳醫生,你居然將B超機隨身攜帶?這萬一有個什麼閃失,那損失可就大了。」
塞拉利安國內沒有一家醫藥公司,所以這個貧窮的國家,甚至連一粒退燒藥都是全進口的,這也導致醫療價格居高不下。
檢查儀器則更是寶貴得不得了,因為如果壞了一台機器,塞拉利安國內根本維修不了,不得不送到國外去維護,這又是一筆巨款。
所以皮埃特心裡真的要罵死這個華國醫生了
大草原又沒啥路,到底坑坑挖挖的,開車跟開船似的顛簸,結果居然在這樣的汽車上還放了一台精密醫學儀器?
這讓黑醫生氣得咬牙切齒,大罵對方是個敗家子。
陳棋可不知道人家非洲醫生的心理活動,他只是去汽車裡轉了一圈,然後就從後備箱拿出一隻包來。
「陳醫生,這,這就是B超機?」
對皮埃特來說,B超機已經算是中型儀器了,不說別的,光是那台顯示器就有那麼大,而在陳棋手裡只是輕飄飄一隻手提包?
陳棋嘿嘿一笑:
「這隻B超機可厲害了,目前還沒有投入市場,處於實驗室研究狀態,所以回去你可得保密呀,今天就讓你見識一下什麼叫作這個時代最先進的儀器。」
說完,在皮埃特目瞪口呆中,陳棋拿出了「筆記本」,打開,開機,將探頭裝上,抹上耦合劑,一氣呵成。
1986年的非洲醫生,哪見過這種彩色液晶屏?還那麼薄。
探頭一放到患者的腹部,稍稍移動,肚子裡面的臟器清清楚楚的顯示出來了。
跟液晶超清屏幕相比,這大肚子的顯像管屏幕解析度簡直就是渣渣,這就是科技帶來的進步。
皮埃特的眼珠子就差掉到地上了,全程都是oh my god!oh my god!
他已經找不到其他詞彙來形容自己的震驚了,所謂歐美國家留學生的高傲,在這台彩超機面前被砸得一點不剩。
皮埃特做夢也想不到,華國原來是這麼發達的?
這已經不是醫學的發達了,而是科技的發達,這可是連歐美國家都沒看到過的先進儀器呀。
陳棋也不管皮埃特怎麼震驚,他現在就覺得自己像一個警察,一定要把引起黑姑娘長期腹痛腹瀉的原因找出來。
茅草屋裡靜悄悄的,所有手電和油燈都關了,只有彩超機屏幕的亮光。
陳棋和皮埃特頭對頭湊在一起,一個個臟器檢查過去,心、肝、脾、肺、腎、膽、胰,全都顯示正常。
陳棋的眉頭已經越皺越緊了,於是他的重點檢查對象就剩下腸子了。
結果從十二指腸開始,到空腸、迴腸、盲腸、闌尾、結腸降結腸,乙狀結腸,直腸,這一路檢查過去,居然沒有發現明顯的病變。
就是在結腸處,似乎有細小的條索狀回聲,但因為很細小,探頭一划過就沒顯示了,也沒辦法判斷是什麼玩意兒。
陳棋收好彩超儀,手托著下巴,沉聲說道:
「皮埃特,看來咱們遇到麻煩了,現在只能確定的確存在腸梗阻,卻不能判斷是什麼原因引起。」
皮埃特也覺得著陳棋的樣子,用手托著下巴:
「是的,看來得去醫院做個全面檢查了,在家裡只能等死。」
兩人又將目光看向了那個恩圭馬酋長。
去醫院,哪怕是去友誼醫院只收成本價,對於非洲土著來說,這絕對是一筆巨大的開支。
恩圭馬聽了有點為難,要不是錢給鬧的,他又不傻,早就將女兒送去住院了,何必等到現在?
誰知道黑姑娘盧恰納這時候抬起了頭,眼含淚水看著自己的父親,輕聲呼喚道:
「爸爸,我想活下去,求你了……」
這話聽得陳棋和皮埃特都動容了,恩圭馬直接狠狠將手裡的「權仗」扔到地上:
「好,爸爸給你治,你跟著這位華國醫生去醫院治,醫藥費爸爸來想辦法,咱們家裡的羊多,等我把羊賣了就有錢了。」
羊?
大吃貨國來的陳棋一聽有羊就高興了,友誼醫院所在的營地占地規模很大,不少地方還是青青草原狀態,這要是養幾隻羊進去多好?
還能幫著解決一下團員們的飲食,畢竟羊肉總比海鮮好吃吧?
「恩圭馬酋長,要不這樣,你女兒的所有醫藥費包在我身上,你把羊給我吧,我們華國人喜歡吃羊。」
恩圭馬酋長既然做了決定,也是個爽快人:
「行,明天你回去的時候,帶上我女兒和我家的羊,20隻夠不夠,不夠還有。」
對大草原的非洲土著人來說,到處都是肥美的草地,所以養羊的成本很低,也非常方便實用。
可是在這個貧窮的國家,羊想賣掉變現非常困難,畢竟養羊的部落太多,而吃羊的有錢人太少了。
所以恩圭馬酋長想賣羊籌錢給女兒治病,這得幾百里路趕著羊到大城市去,還不一定能賣掉。
現在一聽陳醫生要羊不要錢,恩圭馬當然是答應了。
第二天一大早,陳棋也沒繼續打獵,帶著5隻小公牛和20隻羊,快速朝弗里敦開去。
車上,盧恰納在家人的陪伴下露出了笑臉。
陳棋一邊開車,一邊腦子裡都在思考,這會是什麼病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