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整個醫院內都是紙灰滿天飛,跟清明節上墳似的。
還好住院部大樓離得遠了一些,但院方也已經在組織病人撤離了。
整個UCSF醫院徹底陷入了混亂,整個舊金山市區也拉響了警報,那些警車、救火車、急救車不要命似的朝這家舊金山最大最有名的醫院跑去。
陳棋吹了聲口哨,將自己的身影隱入了黑暗之中,悄悄離開,別說沒監控拍到什麼,就算有探頭又如何?
這麼多東西,成千上萬噸的物資,怎麼搬走的?誰搬走的?就留給老美自己去頭痛吧。
當陳棋回到華國醫療代表團所在的小賓館時,老頭們全部都沒睡。
一看陳棋穿著大衣從外面風塵僕僕進來,大家都迎了上來,劉初民是帶隊領導,第一個問道:
「陳棋,你剛剛出去了?外面發生了什麼事情?怎麼到處都是警車的聲音。」
陳棋努了努嘴巴,指著一個方向的窗戶說道:
「瞧見沒?那邊的天空是不是火紅的一片?著火啦。」
一群小老頭都跑到窗戶口去瞧熱鬧,「喲,這火可不小哇,哪個地方著火了?」
「我聽說是加州大學舊金山分校醫學中心」,陳棋一邊脫衣服,一邊隨意說到。
「加州大學舊金山分校醫學中心?」
這群小老頭紛紛回過頭,沉思起來:「這個地方咋聽起來挺熟悉的?在哪聽過……」
吳猛超教授沒氣地說道:
「不就是針對盧教授的那兩個醫生,傑西斯和漢德尼森工作單位嘛,還是全美排名靠前的著名醫院。」
盧教授一聽就急了:「啊呀,醫院著火了,這可怎麼辦?那麼多病人,那麼多設備,這可闖了大禍了。」
陳棋在旁邊一聲哀嘆,心想這個盧河再教授真是一個老實人。
換了別人聽說敵人的醫院著火了,恨不得馬上跳一曲豐收歌表達自己的喜悅之情,可這位老先生卻首先在擔心對方醫院的病人會不會受到傷害。
這可真是醫者仁心了。
陳棋覺得自己應該反思一下,剛剛那把大火有沒有可能造成人員傷亡,如果有就太遺憾了,回頭一定要送倆花圈給他們。
這時候劉初民好像想到了什麼,突然一拍手:
「盧教授,你的那篇《尿動力學之雙通道膀胱測量法》論文可能有救了,你想,人家傑西斯所在的醫院都被燒毀了,重建工作千頭萬續,他們哪還有時間去管這篇論文呀。」
寧孟竹教授也是臉上一喜:
「對呀,老盧,人家肯定要忙著搶險救災了,其他事情都要往後放放,這不是給你爭取了寶貴的時間嘛。」
盧教授也恍然大悟,然後興奮地在房間裡走來走去。
「那好,這個外科大會我不開了,先回國,把論文再修改一下,爭取儘快發表出去。」
陳棋這時候插話道:
「盧教授,你回去也沒用,正好劉司長也在這裡,讓領導跟部里反映一下今天咱們碰到的問題,到時幫忙插個隊先刊登出去,有部里出面,好過你單打獨鬥。
同時,今天這事也給咱們提了個醒,今後可別再傻了,傻傻將自家的好東西拿出去分享,咱們是好心,架不住壞人太多啊。學了那麼多年的保密條例,咋到老了就忘了呢。」
「是啊是啊,小陳說得對。」
「回去一定要給咱們國內的同行提個醒兒。」
一時間,房間裡氣氛熱烈起來了,不同於華國代表團這邊的熱熱鬧鬧,那邊UCSF醫院的人都要瘋了。
院長科林以飛車的速度飆到醫院裡,一看到街邊全是各種急救車,腦子一下子嗡一聲炸響了。
還沒等他開口,負責行政的秘書跌跌撞撞跑來了。
「院長,不好啦,我們存放資料的5號樓全部都燒毀了,來不及搶救了!」
「什麼!?法克法克,我跟你們說了多少次,要注意防火防火,現在資料全沒了,我們怎麼向董事會交待,怎麼向UCSF醫院所有醫務人員交待!」
這邊還沒有法克好,那邊又有工作人員跑來。
「院長,快去看看,咱們藥庫里所有藥物全部都不翼而飛。」
「什麼?!!!」
科林院長的聲音都直接破音了:
「這怎麼可能?我們可是舊金山,甚至是加利福尼亞州的醫療中心,那麼多藥物怎麼可能都搬空了?誰有這麼大本事?」
「真的,一件不留,甚至連一盒感冒藥都沒留下。」
科林院長還是不相信,但已經快步往藥庫方向跑去,結果在半路又碰到了已經瘋狂的影像科主任。
「我的CT沒了!我的核磁共振沒了!我的B超機沒了!什麼都沒了,你們這群狗娘養的是不是都轉賣了?」
面對眼睛通紅通紅的影像科主任,科林院長已經麻木了,但一直在顫抖的雙手,以及180次的心路,提醒著他內心的不平靜。
「沒了,什麼都沒了,還有什麼沒了?你們快TM一次性說完,還有什麼沒了?啊?」
「院長~~~~~」
「檢驗大樓里所有設備被盜啦~~~噢不,是被搶啦~~~~」
哄一聲,這就像一聲驚雷在UCSF醫院眾人中炸響,然後科林院長就這麼直挺挺倒了下去。
「院長!!!」
「快去救火!!!」
「我的影像科全被搬空啦!!!」
「藥庫,快去追查藥庫的藥去了哪!!!」
「病人都轉移了嗎?!!」
「該死的,這麼到底是誰幹的?!!」
UCSF醫院徹底陷入混亂,等第二天上班,醫生們準備上班的時候,發現自己醫院裡已經變成了跟阿富汗戰場一樣的時候,齊齊喊了一聲:
「oh my god!」
這時候趕來的醫院董事長,還有保險公司的經理,也齊齊倒在了地上,估計差一點就要去見他們的上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