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院長,恭喜恭喜啊,年底是不是還要多發點?」
陳棋心裡計算了一下,今年合併了四院,所以全院職工數量達到了1780人,已經很龐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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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發200元,也才發了35萬,還剩那麼多錢,這年頭打秋風的上級太多,錢多絕對不是啥好事。
在新醫院雙子樓的資金已經有保障的前提下,陳棋還是願意多發錢,儘量把職工創造的利潤分享給每一個勞動者。
「行,今年咱們越中醫院大豐收,我絕對按最高標準去發,你們滿世界去打聽,海東省哪個醫院發得最多,我按2倍給你們發福利。」
「哈哈,院長這可是你說的!」
「院長萬歲~~~」
財務科的人都樂瘋了,隨後整個行政樓都沸騰了,最後是全院,到了當天晚上,整個海東省衛生系統都傳遍了。
越中醫院的陳棋誇下海口,年底發福利,標準是全省最多醫院的2倍。
再配上越中醫院剛升上三甲醫院的消息,這一晚,不知道多少院長又摔了第二次水杯。
交待完一圈後,陳棋換上白大褂開始去燒傷外科查房。
現在病房裡的5個重點病人可是他的寶貝。
陳棋帶著一群下屬,先去了丁新娟和宋燕子的病房裡。
經過6周的治療,這對母女移植的皮膚已經存活了,她們也解去了綁帶,穿著寬鬆的衣服開始進行康復訓練。
「陳院長,你來了。」
陳棋招了招手:「來,老規矩趟好,先讓我們拍幾個照片。」
為了學術嚴謹,陳棋要求對每個燒傷病人都詳細記錄恢復情況,同時每天都要拍一張照片,這樣就有對比。
一來是寫論文時要用,第二個也是怕將來論文公布後,有人會認為越中醫院學術造假。
前面反覆強調,八十年代人的思維觀念,60%燒傷面積就是一條死亡紅線,超過了就是一個死。
現在90%燒傷面積的病人都被越中醫院搶救回來了,還是一家地方性醫院,可想而知,國內國外的質疑不會少。
到時把照片一掛出來,錄相一放,就可以堵住所有人的嘴。
陳棋做了一遍全身檢查,發現皮膚移植是成功了,感染也控制了,病人算是活過來了,但是由於燒傷引起的手腳殘疾卻一下子恢復不了。
所以將來丁新娟是肯定幹不了重活了。
關鍵還在於她被燒傷後,因為是全身性的,整容都整不好,多少有點人不人鬼不鬼。
等她出院回村以後,又喪失勞動力,又喪失了容貌,也不知道她將來怎麼活得下去,還要養活一個同樣燒傷嚴重的女兒。
丁新娟的老母親來過越中醫院一趟,給陳棋背來了整整一袋臘肉當謝禮。
當一個七八十歲,滿頭白髮的老太太,背著一隻學生的蛇皮袋顫顫巍巍出現在陳棋面前時,陳棋當時真當是一聲嘆息。
這醫藥費肯定是拿不出來了。
還好,有冤大頭越鋼廠在……
越鋼廠兩位工人的病房裡,魯文杰和王傳兵正靠在床頭聊天,他們已經在醫院裡待了一個多月了。
這年頭病房裡是不可能有電視機的,所以無聊的他們只能兩個人搭檔聊聊天,或者聽聽收音機。
工人的生活質量完全不是農民丁新娟他們可以比的。
看到陳棋進來,兩個工人慢慢從床上坐了起來:「陳院長,你來了。」
陳棋也笑呵呵問道:「怎麼樣?現在感覺好一點了沒?」
魯文杰的傷勢最重,幾次心跳呼吸驟停過,都是被越中醫院從鬼門關上拉回來了,所以看到醫生就格外感激:
「還能怎麼樣,我這雙下肢還是不能走路,估計這輩子要殘疾了,不過我知足了,活著就好,像遲善軍那樣,唉……」
遲善軍,正是三個重傷員中,唯一死亡的工人,死在了東山醫院的手上。
陳棋一邊替他們做檢查一邊安慰道:
「會不會殘疾現在還不能確定的,重要還是功能恢復,所以醫生讓你們進行的鍛鍊你們可不能落下,相信用不了多久,你們就可以出院了。」
王傳兵年齡還小,燒傷面積只有75%相對較小,所以恢復最快,也最活躍:
「陳院長,我們啥時候可以出院呀,這醫院我們都待膩了,天天大眼瞪小眼。」
陳棋檢查了一番:「不出意外,過年前讓你們回家去。」
「真的嗎?太好了,感謝陳院長!」
陳棋瞄了一眼藥費,越鋼廠兩個工人,包括死去的遲善軍醫藥費加起來已經超過5萬,這絕對是一筆驚人的數目,要不是越鋼廠是狗大戶,普通人還真心承受不起。
當然這裡面起碼有1萬5是丁新娟母女用的……
當陳棋來到傅珍珍的病房裡時,發現老郭同志正在病房裡陪小姑娘說話。
看著老郭同志那笑得像一朵菊花似的,陳棋真懷疑這老傢伙是不是春心蕩漾,看上人家高中女生了?這也太禽獸了吧?
「喲,郭叔也在呀,珍珍,來,哥哥給你做下檢查。」
誰知道老郭同志先開口了:
「我已經檢查過了,移植的皮瓣全部都血供良好,全部都接活了,綁帶也是我親自換的,我說陳棋,你下次換藥的時候是不是溫柔一點,珍珍可都痛壞了。」
陳棋一陣惡寒,這老頭難道玩真的?怎麼這麼說話,幹活這麼主動?
「郭叔,知道了,我下次會注意的。」
看到陳棋異樣的眼光,老郭一把把他拉出了病房,然後啪一下打在了陳棋頭上。
「你小子心裡想什麼你以為我不知道啊,我跟你說,你參謀參謀,這小珍珍家裡都沒人了,親戚也不願意養,你說我把她認做乾女兒怎麼樣?」
陳棋這才恍然大悟,「原來你是這個想法呀,嗨,不早說!」
「我怎麼個想法?啊?你說說看?」
陳棋頭上又被挨了幾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