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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桃花現在後悔了,後悔來人民醫院看病了,她覺得自己髒了,被玷污了,被人看光了,對不起自己的丈夫。
這個可憐的山裡女人此時腦子裡還想的是清白,卻不知道自己將面臨個什麼樣天大的難關。
肖桃花的丈夫方二強此時就坐在B超室外面。
他看到B超室里不停有醫生進進出出,自己妻子卻遲遲不出來也有點著急了,坐不住了,站在門口朝裡面不停張望。
不一會兒,婦產科徐主任也腳步匆匆趕來了,後面還跟著七八個小醫生,一個個臉上都是激動的樣子。
方二強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急得連連喊道:
「徐大夫,是不是我老婆有什麼意外了?」
徐主任回頭看到病人家屬,想開口卻不知道從何說起,只能輕嘆一口氣:
「小伙子,你老婆的病情比較複雜,我們還需要會診一下,一有消息就會告訴你的,你再耐心等會兒。」
旁邊的婦產科小醫生心想:是挺複雜的,有可能以後你們夫妻都做不成,只能兄弟相稱。
方二強一屁股坐在地上,以為自己妻子有什麼重病了,一下子哭了出來。
徐主任和一眾婦產科醫生走進B超間,迫不及待問道:「老洪,什麼情況?真的發現真兩性畸形了?」
這時候B超室里更擁擠了。
洪天明手點著屏幕,探頭不停移動:「安琴啊,來,你們自己看看,這是什麼,這又是什麼?」
隨後就聽到一陣陣倒吸冷氣的聲音,不少人都不自覺地喊了出來:
「哇,真的是兩套生值器官啊?」
「這病例太罕見了,我們運氣太好了。」
然後一大群醫生齊齊看向了病床上的肖桃花,兩隻眼睛都快冒光了,這就跟發現了一座金礦是一樣的。
因為院長陳棋之前可是公開明確說過的,支持和鼓勵醫院職工申請課題,經費的多少取決於課題的重要性和稀缺性。
那麼這麼一例罕見的真兩性畸形病,絕對是一個好課題,絕對能申請到巨額經費下來。
這不僅是能發財的好事,到時論文一發表,想不出名都難啊。
病床上的肖桃花卻哭著想到:
你們都這麼怪怪地看著我幹嘛?我這是咋了?咋就變成你們的運氣了?難道是我的病嚴重了,快死了?
洪天行主任和徐安琴主任卻各自有了自己的小心思,一例疑難雜症就是一座金礦,但眼前的金礦似乎他倆吃不下。
首先,輔助檢查不是這個病例的重點,重點肯定屬於臨床科室。
其次,臨床那麼多科室,到底讓哪個科室主導?
你說這病人是女的要歸婦產科主導,可她偏偏有男性的生值系統,絕不是純粹一個女人。
但你要說她是個男人嘛,偏偏病人長得就是一副姑娘模樣,還有月經,還有丈夫,誰敢說她是男人?
還有一個關鍵問題,如果確診是真兩性畸形,病人屬於雌雄同體,那麼怎麼治療?
所以眼前的病例可不是影像科和婦產科能吃得下的。
洪主任看著徐主任說道:「怎麼辦?這病例咱吃不消,得報上去?」
「唉,報上去估計也不是咱們的菜了,到時恐怕外科肯定要搶病人了。」
「對,院長是外科出來的,現在老朱可威風呢,這病人到了外科肯定出不來了。」
唉……
兩個大主任雙雙嘆氣:「沒辦法了,要不咱們把病人交給陳院長吧,最好成立一個多科診療組,這樣大家都能喝口湯。」
「行,就這麼辦,咱還能在院長那兒賣個人情。」
「那個誰,小虞,你馬上去通知下陳院長,讓他過來一趟。」
陳棋這時候正在送別南韓一行人呢。
人民醫院住院部前小花壇里,金文秀和李妍正一個人抱著陳棋的一隻手,動作親呢地在拍照留念。
陳棋一邊兩隻手感受著那軟軟的東西,一邊又感受著周圍人投來異樣的眼神,不要太尷尬。
他也沒想到這兩位南韓女明星會這麼熱情,要不是陳棋拒絕,這兩姑娘恨不得跟陳棋來個吻別。
(其實他內心也沒想拒絕,可誰叫這是大廳廣眾之下呢)
可就是連連拒絕,這貼身拍照還是跑不了,對別人來說這是享受齊天之福,艷遇無邊,可陳棋知道今晚回去免不了又要跪搓衣板了。
這就是夫妻在同一家單位里工作的弊端,有個風吹草動對方都能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