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裡發生的變故,讓手術比原定9點開始推遲了半小時,開局不利,讓手術室里和多媒體教室里的眾人都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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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教授在手術室走進走出,顯得非常急躁。
陳棋卻是心情放鬆,一直在隔壁幾間空著的手術室里參觀,就是想看看這時期國內最頂級的北大醫院手術室有哪些先進設備。
結果看了一圈,發現還不如越中醫院呢。
從預定時間晚了半小時,小文香終於推進了手術室,全麻後安安靜靜躺在了病床上。
這時候多媒體教室里的電視畫面突然出現,露出了一位戴著手術帽、口罩、手術服的醫生,這人正是葛教授:
「歡迎各位同道來旁觀今天的這台手術,因為時間關係,大家先看,這就是病人術前的樣子。」
因為這是內部教學手術,所以完全沒有馬賽克,鏡頭裡出現了小文香的面部特寫,一下子現場就發出一陣陣驚叫聲。
儘管兩天前大會診的時候,已經展示過照片,但現在真人出現在鏡頭裡,那種「馬臉」還是很震懾人心的。
尤其是沒看過照片的幾個年輕醫生,他們是跟著各自師父師公來長見識的,第一次見這樣的「怪人」,一個個吃驚最利害。
電視裡,鏡頭從正面、側面等多角度展示了小文香面部病變凸出的部分,讓眾人觀察得更仔細一些。
會議室里馬上響起了一片議論聲:「老葛還真準備動手啊?」
「這手術怎麼做?我是想不出來呀,難道切掉骨頭啊?」
「今天有好戲看了,鬧不好咱們可以看到老葛的翻車。」
葛明華聽不到多媒體教室里的議論聲,他只是大致重新介紹了一下病情,隨後準備手術了:
「好,現在手術開始,請各位同道共同學習指正。」
說完,鏡頭開始移動,定焦在了病人的頭面部固定,這個角度從鏡頭裡看過去,是看不到手術醫生相貌的,頂多只能看到手臂。
這就給作弊創造了機會。
陳棋悄悄走進了手術室,啥話沒說就站到了主刀的位置。
他們事先已經說好,陳棋主刀,葛教授作手術講解兼一助,二助三助則是葛的兩個博士研究生。
鏡頭裡傳來了葛教授的聲音:
「好,現在各單位已經準備好了,我們馬上就要進行第一步,大家可以猜了下我要做什麼類型的切口,對,我要做中~間~縱型~切口~~~」
葛教授說著說著聲音都在發抖了。
因為陳棋拿起手術刀,快速從額頭開始,沿著眉心、鼻背、鼻尖一直到上嘴唇就是這麼一刀,乾淨利落,相當於將病人的面部一分為二。
血刷一下就流了出來。
兩個博士生全都傻掉了,學了差不多十年醫,哪見過這樣的刀口?這也太恐怖,太可怕了。
別說兩個博士生,就連葛教授都有點傻掉了,他設想過許多種切口位置,就是沒見過這種從中間一刀剖開的切口。
陳棋輕咳了一下,到底是頂級醫生,三人助手馬上知道該止血了。
這時候多媒體教室里的眾多醫生們也是一陣驚呼:「天吶,老葛怎麼敢這樣下刀?」
按大家原本的推理,應該從側邊切口,然後把整張面部皮膚肌肉帶莘切下來,這個方法最穩妥,但這樣手術的缺點就是時間太長了。
陳棋預計這台手術時間差不多要10個小時,如果磨蹭的地方多了,無論對術者還是病人都是一個極大考驗。
所以今天陳棋決定大開大合,高拋高打,儘量加快手術時間,減少出血量和可能的併發症。
當然這一切都是建立在全面的輔助檢查、反覆推敲多遍的手術方案的前提下,並不是蠻幹。
小文香的臉被一刀分為兩半,接著出現了第一個血腥畫面,陳棋用手術刀向兩邊分享面部皮膚肌肉,為了避開血管和神經,陳棋將一把手術刀直接玩出了花來。
一會兒執弓式,一會兒執筆式,一會兒握持式,一會兒又改成反挑式,幾種握刀姿勢不停變化,直接把人看得眼花繚亂。
最後將於整張血淋淋的臉皮往兩邊揭開,露出了最裡面的灰白色骨質來。
其中最重要的是兩個眼球,陳棋覺得病人之前失明是因為神經受壓迫,那麼眼睛還是有可能復明的。
所以陳棋在剝臉皮的時候,準備了兩個小網兜,然後小心翼翼把兩個眼珠子挖出來,避免把血管和神經切斷。
再然後把兩顆流著血的眼球裝入網兜,放到一邊備用。
《聊齋》里的畫皮見過沒?這就是。
手術室里已經充滿了血腥味,手術備血已經掛在了輸液架上,輸血開始。
葛教授還好,兩個博士生強忍著噁心,小護士們已經在旁邊瑟瑟發抖了。
到這一步,多媒體教室里,在看現場直播的一些小醫生已經捂著嘴跑到外面去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