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們目前的經費還是很緊張呀,設備雖然到手了,後續實驗需要的耗材就是一個天文數字,如果我們有錢,我們幹嘛還要出此下策,去搶別人的設備呢?
這樣,我提議補給越中醫院1000萬人民幣吧,不能再多了,另外告訴他們,以後越中醫院有什麼基因檢測工作可能拿到我們公司來,我們收他們成本費。」
「好好好,范董果然想得周到……」
「董事長的提議非常好,我贊同……」
「1000萬也不少了,可以給他們建幾棟職工小區了……」
不過也有公司高層有些擔憂:「這事咱們做得不地道,理虧,萬一這越中醫院鬧起來恐怕會不好看。」
范成功無所謂說道:
「鬧起來又如何?一家地方醫院,別說越中方面了,就算是海東方面來交涉又如何?他們又管不到咱們,再說了,我們又不是將設備拿回家,我們還不是為了我國科學技術的發展嘛。」
「就是就是,咱們為了誰,還不是為了這個國家……」
「董事長說得對,我們為了趕上歐美,受點委屈和罵聲又如何……」
「這麼好的設備給了越中醫院,這不是浪費嘛……」
范成功見公司高層的思想都統一了,也就放下心來了,至於說越中醫院或者陳棋,那還真沒被他看在眼裡。
「孫主任,這次你能順利拿到設備,我給你慶首功,行了,時間不早了,趕緊把設備都卸下來吧,抓緊時間安裝調試。」
「好~~~」
幾百名職工全部都等著了,戴上勞保手套準備幹活了。
貨櫃的鑰匙被撬棍給撬開了,一個職工爬了上去,將貨櫃櫃的門打開,然後愣在那裡。
這名職工閉上眼睛,又睜開,空的?
隨後又用車擦了擦眼睛,還是空的?
「噯噯噯,不對,這貨櫃裡面是空的,沒設備呀。」
隨著這名職工的一聲驚呼,旁邊也有其他人在跟著尖叫了:
「我這也是空的。」
「這個櫃也是空的。」
范成功急了,急忙跑過去,拿出手電筒一照,瞬間懵了:「怎麼是空的?」
范成功唰一回頭,吃人般的眼神看著一臉呆向的孫主任:
「老孫,設備呢?怎麼是空的?你們有沒有拉錯?」
孫主任已經看到了空蕩蕩的貨櫃櫃,難以置信:
「不可能呀,報關單上的編號就是這幾個貨櫃呀,董事長你看,HSG847566、HSG847567、HSG847568.」
大家對照著報關單一瞧,果然對得上號。
孫主任又急著辯解道:
「還有老劉小張他們都能證明,越中醫院的職工可是死死護住了這些設備,最後我們還是通過暴力手段才把這些設備搶到手的,如果這貨櫃是空的,越中方面怎麼可能嚴防死守呢?」
去碼頭的職工們紛紛點頭,表示孫主任說得沒錯。
做為大領導,范成功雖然心裡有氣也不能隨意表現出來,否則怎麼保持領導形象?
「孫主任,你馬上去碼頭再核對一下,估計是貨櫃編號出錯了,越中醫院也跟你們一樣找錯了,那批貨肯定還在碼頭,這事要快,不能讓越中醫院搶先了。」
「好的董事長,我馬上再回碼頭。」
到這個時候,范成功還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程度,以為是碼頭方面的工作失誤。
常人可以想像,三個貨櫃的機器設備怎麼可能眨眼就沒?而且這些曰本貨是今天才到碼頭,剛下貨輪就被越中醫院和南方基因公司的工作人員給圍起來。
別說一台機器了,就連一隻曰本老鼠都不可能逃出去。
所以范成功和南方基因公司所有人都認為基因設備肯定還在碼頭,沒什麼大不了,能搶第一回就能搶第二回。
當天夜裡,越中醫院所有人都撤回了越中,「四名重傷員」全部辦了入院手續。
第二天,好戲開場了。
曰本希森美康公司一封投訴信直接通過傳真的方式傳遞給了某國高層……
而陳棋也親自帶著投訴材料和傷員照片、病歷等,趕著早上第一班飛機飛到了首都。
是的,陳棋來告狀了,因為他是部屬幹部,加之又是衛生系統內唯一的國際雙理事,所以他是可以直接面見部里的大領導的。
領導辦公室里。
諸領導看完了投訴信,上面詳細寫明了事情的經過,看完後諸領導眉頭皺得緊緊的。
心想南方基因公司的人也真是亂搞,現在可是九十年代了,怎麼還像當年打仗時搶後勤物資那樣?
以前大家都是兄弟部隊,大不了打幾天嘴仗事情也就過去了,可這是中外合資項目,背後是有外資參與的,這也敢搶?
諸領導看完投訴信沒響,思考了一會兒,又拿起了另一個文件袋,從裡面掉出四份病歷和照片。
諸領導看完後倒吸一口冷氣問道:
「重傷四人?」
陳棋唰一下站了起來,氣憤地說道:
「對,重傷四人,當場有兩人昏迷,兩人骨折,諸領導,你可要替我和越中醫院的職工們做主啊,這個基因設備我可是坑蒙……啊呸,可是好不容易說服外商把全套設備轉讓給我們。
我們雙方是有合同的,還專門成立一家合資公司,我容易嘛我。結果南方基因公司這群不要臉的居然搶走了,不但設備搶走,還打傷我們的職工,天下哪有這樣道理?」
諸部長這時候火爆脾氣也上來了:
「媽啦巴子,這也太不講規矩了,當年我們搶物資頂多就是打幾下,但對兄弟部隊那絕對不可能下死手,他們南方基因公司這是要上天啊。」
說完,諸部長站了起來,拿起大衣和帽子:
「走,跟我一起去科研院,找他們的領導要個說法,如果科研院不給說法,那咱們就找更上級要說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