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文娟則抱著兒子,輕聲在安慰她,但她發現兒子似乎變得更膽小,更內向了,甚至隱隱跟媽媽有一種牴觸情緒。
<div class="contentadv">
病情反而越治越糟了。
急於給兒子治病的鐘恆源和杜文娟馬上帶著小名浩來到了越中人民醫院。
剛進醫院門診大樓,兩夫妻就被裡面宏偉的大廳給震憾到了,表現得跟旁邊幾個農村大叔大嬸是一個樣的。
這種感覺,就跟後世的那些巨大的高鐵站候車廳是一樣的。
杜文娟回過神來有點發愁:「老公,我們該給小浩看哪個科?」
鍾恆源想了一下說道:
「孟醫生懷疑是腦子的問題,那就應該找神經科(這時候神內和神外還不分家,神外一般醫生不設立,因為開顱手術吃不消做)。」
「神經科,那哪個醫生好一點呢?」
「鬧,那邊有醫生的簡介攔,我們去瞧瞧。」
陳棋為了方便醫生就醫,同時也是為了宣傳醫生個人,所以給每位醫生都拍了照片。
這種照片可不是很土的證件照,面是穿著工作服,戴著卡牌,然後擺出一個個姿勢的藝術照,就跟後世牙科醫院的宣傳照一樣。
醫生照片下面則會詳細介紹醫生的職稱、畢業院校、工作經歷以及善長領域。
陳棋自己就排在最上方第一個位置,一個英俊的年輕醫生,戴著金絲眼鏡,側身回頭照,顯得非常帥氣,也非常自信。
這些照片如果僅僅是越中醫院的醫生肯定不夠分量,畢竟越中醫院的底蘊太差了。
所以陳棋把海東醫大來坐診的專家教授們的照片也全都放了上去,裡面還有海東省唯二的兩位學部委員。
好傢夥,那一排的教授副教授,絕對能唬住絕大多數病人,讓越中醫院顯得更加高大上。
鍾恆源和杜文娟在照片裡尋找了半天,終於在照片裡找到了神經內科主任夏華醫生。
照片上的小老太太雙手抱胸,正微笑著看著鏡頭,一看就是大教授的模樣,讓病人心生好感。
鍾恆源回頭看了一下,大廳的另一邊就是掛號窗口,於是趕緊過去:
「同志你好,請問夏華醫生的今天還有號嗎?」
「你好,夏醫生今天沒號了。」掛號工作人員態度很好,不像以前那種愛搭不理的樣子。
「那明天呢?」
「明天也沒了。」
「後天呢?」
「後天也沒有,最快也要一周後還有少量號。」
鍾恆源輕嘆一口氣,心裡有點小小抱怨,這越中醫院名氣幹嘛那麼大,外地病人太多了,搞得他們這些本地人想看病都掛不到號。
「那就給我來一個下周的號吧。」
「夏醫生屬於專家號,一個號要10塊錢噢。」
「這麼貴?」
鍾恆源又嚇一跳,以前看病一個號子只要1塊錢,這還是漲價後的結果,以前都是2毛、5毛,好傢夥越中醫院一漲就漲到了10塊錢。
其實這是陳棋的主意,故意這樣設置的。
普通號便宜,一個號1塊錢,鼓勵小病小災的都掛普通號,沒必要去占領專家號,把專家號讓給更需要的重病人。
這樣小醫生們也有更多機會接診病人,有更多的鍛鍊機會,臨床水平能快速提高。
至於說小醫生搞不定的病情怎麼辦?
那還不簡單,搖人呀,什麼主任、專家,甚至陳棋這位院長都能搖來,只要病情夠重。
鍾恆源咬了咬牙,「10塊就10塊吧,這說明夏醫生水平高,10塊錢的天價號都要排到一周後了。」
掛號窗口的工作人員也不多說,讓家屬填好病歷後,直接在電腦上劈里啪啦打字輸入了。
沒錯,就是電腦連接印表機,掛號單不再是以前手寫的號碼,現在列印出來的掛號單上是有病人姓名的,這也是最大限度防止黃牛囤號。
1991年就用微機掛號,越中醫院又走在了國內前沿。
當然微機化辦公僅限於掛號、藥庫、後勤倉庫等地方,醫生開處方依舊是用傳統的手寫處方。
因為目前國外的醫療軟體系統還沒有中文化,再加上醫生們普遍沒有學過電腦知識,所以電腦化辦公暫時還不能實現。
又過了一周,鍾恆源夫妻帶著兒子再次來越中醫院求醫。
當小名浩剛坐下,還沒等夏主任問診,小名浩開始發病了,直接將桌子上的東西全扔到了地上,嘴上還在罵著:
「蠢豬,你們都蠢得像頭豬!」
夏主任可不是一個好脾氣的老太太,氣得一下子柳眉倒豎,剛要發飈,突然她發現剛剛還在砸東西的小男孩又變成了一個安靜的樣子。
甚至還有點害怕,躲到了家長的懷裡不敢見人。
夏主任做為老牌醫生,馬上就意識到這小孩之前的打砸似乎有隱情,於是看向家長詢問:
「他,是這裡有病?」夏主任點了點自己腦子。
鍾恆源趕緊解釋道:「不是不是,夏主任,我們一周前從七院出來的,那邊診斷不是精神類疾病。」
這下老太太來興趣了:
「不是精神類疾病,一會兒表現得狂怒,一會兒表現得安靜,而且似乎這個狂怒還不是他能控制的,這是癲癇嗎?對了,這孩子有沒有腦外傷史?」
「應該是沒有的,大約是7歲左右無緣無故發生的,開始我們以為是調皮搗蛋,老師也是這麼認為的,但我觀察我兒子每次發作都是無意識的,而且每次發作完他都特別內疚,所以我認為這應該是一種病症。」
鍾恆源認真回答著,但語氣中非常信任自己兒子。
夏主任拿出神經科醫生最心愛的錘子,這裡敲敲,那裡打打,反覆檢查有沒有什麼陽性症狀。
就在夏主任檢查的時候,小名浩還是不斷做出各種奇怪動作,要麼突然站起來,要麼突然罵一句,要麼突然整個人抽動一下。
這讓夏老太有了破案的強烈願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