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加布爾雷思從抽屜里取出兩張照片,歐文拿過來一瞧瞬間倒吸一口冷氣:
「法克,加布爾雷思先生,你要不要這麼狠。」
兩張照片分別是兩個病人:
第一張照片是個5歲的白人小女孩,上半身正常,但下半身的兩條腿是粘在一起的,只有兩隻腳向兩邊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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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張照片就更狠了,是一對連體嬰兒,嬰兒的身體是面對面連在一起,不過分別擁有各自的四肢和頭顱。」
加布爾雷思總編在旁邊介紹道:
「這兩個病人都是未知的一種基因方面的疾病,否則也不可能生出來就是這樣的怪胎,所以送給陳去研究,讓他給出一個答案,並且還得治好他們。」
「分離術?」
「對,就是要做分離術,比如這個小女孩,先天雙腿粘連在一起,更致命的是,她的膀胱、大腸、大部分腎臟等多個器官缺失,這給她的手術帶來極大挑戰。
這對連體嬰兒的情況更複雜一些,現在只有4個月大,家長要求趁現在還小早點分離,免得將來對他們的身心健康造成影響。
這對連體嬰兒的分離術同樣複雜,兩個小嬰兒共用一個胃和肝臟,以及部分腸道和膽管,身體分離簡單,難就難在內臟分離。
有史以來,各國所有分離術都沒有成功先例,但是對於這種基因方面的畸形病手術一直是個空白區。所以這兩個病人沒有一家醫院願意接手,更不願意手術。
華國陳和越中醫院不是很厲害嘛,讓他們治,只要他們能將這兩位病人治癒,並且研究出是哪方面的基因缺陷,我可以向越中醫院保證,專刊肯定會第一時間發。
歐文先生,你覺得我這個辦法可不可行?」
歐文聽了頭都搖下來了:
「加布爾雷思總編先生,我覺得你一定是瘋了,米國這麼多頂有醫院都不願意接手的病人,你讓一家華國醫院去研究,去手術,這,這多少有點為難人啊。」
加布爾雷思點了一根雪茄又吐了出來: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華國在主流醫學界沒有什麼地位,華國的醫生也鮮有什麼學術發表。
陳棋,或者越中醫院想要融入主流醫學界,甚至想在主流醫學界有一席之地,他們就要付出比別人更多的努力,以及能做別人不能做的手術,能研究出別人沒有涉及的醫學領域,能治別人看不好的疾病。
這兩個病人或許是給華國醫生帶來了天大的壓力,但這難道不是一次機會嗎?華國不是有句老話嘛,真金不怕火煉,我現在不給了他一個展示的舞台嘛。」
歐文畢竟是收了陳棋錢的,當然要替陳棋說好話:
「可是,如果把病人送到華國去,華國醫院的硬體設備太差了,恐怕……」
「這沒有什麼大不了的」,加布爾雷思總編將雪茄放到辦公桌上,又從抽屜里拿出一份文件:
「我們《新英格蘭醫學與外科期刊》今年有2億美金的贊助經費,如果那位陳醫生肯接手這兩個病人,他需要什麼醫療設備,我們雜誌都可以免費提供,這花不了幾個錢。」
歐文知道自己已經無法阻止加布爾雷思總編的瘋狂了,於是站起來說道:
「OK,我現在就聯繫陳,問問他的意見。」
加布爾雷思總編揮了揮手裡的稿子:「告訴他,手術成功之日,就是越中專刊發表之時。」
釘呤呤~~~
陳棋是在家中接到了歐文的國際長途,因為兩國有時差,米國的工作時間,正是華國的夜晚。
「陳,就是這麼個情況,顯然加布爾雷思總編想考驗一下你們越中醫院的科研水平和手術水平,我也勸了總編先生半天,便加布爾雷思總編已經下定了決心。
不過我也幫你們爭取了一個好福利,那就是針對這兩台手術,你們越中醫院缺少什麼設備,我們雜誌社可以免費提供,幫助你們升級手術室。」
一個下肢粘連女童,一對連體嬰兒?兩個都要做分離術?
陳棋不禁陷入了沉思,在他前世的記憶中,的確有幾例成功分離連體兒的手術,但失敗的占大多數。
其中最著名的連體分離術,是當年在新加坡進行的一例分離術。
手術的是一對伊朗姐妹,她們屬於頭部側面相連,共用一部分大腦,身體是各自分開的。
陳棋為什麼對這例手術記憶深刻,是因為這對姐妹花非常努力,在伊郎這種保守且重男輕女的國家,這對姐妹花一直堅持學習,最後從德黑蘭大學法律專業畢業。
所以是非常有主見的,精英階層女性。
兩姐妹都有各自的理想生活,兩人一個想當律師,一個想當記者,但「連體人」的特殊構造讓渴望獨立的兩姐妹都不堪其擾,所以內心有無比強烈分開的願望。
畢竟連體人在一起,不說每天24小時不能分離,就說你交男朋友吧,這旁邊也有一個電燈泡在對不對。
如果想跟男朋友親熱,明明是兩個人的事情,整得跟三人運動一樣。
所以無論是從人格上、工作上還是生活上,伊朗姐妹都無比希望兩人能做分離手術。
於是這對勇敢的姐妹籌集了資金,借遍了親戚,前往德國,希望在那裡做分離手術,但是沒有醫生願意給她們做如此高風險的手術。
後來她們又到了新加坡,終於找到一個願意為她們動手術的醫療團隊。
伊朗連體姐妹的分離手術引起了全世界媒體的廣泛關注,加上新加坡醫院也有宣傳的需求,所以事情鬧得很大,包括國內的媒體也刊登了很多相關的新聞。
不幸的是她們在術後的血管修復過程中嚴重失血,在一個半小時內雙雙死去。
人是分離了,但也死了,手術的新加坡醫院也是名譽掃地。
這已經是陳棋上輩子的事情了,現在才1991年,要做兩台連體分離手術,難度不是一般的大。
畢竟陳棋活了兩世,也從來沒有經行過這樣的手術。
不過海東人有一個優點,就是他們明白什麼叫「高風險,高利潤」的道理,天上是不會掉餡餅的,想要成功,想要功成名就,怎麼可能不冒點風險?
更何況,手術成功就可以讓《新英格蘭醫學與外科期刊》這種頂級醫學雜誌發一期專刊,這種待遇歷史上也不過2次。
越中醫院如果能發專刊,其實也就代表了越中醫院成為了國際主流醫學圈的一份子。
這種待遇,那就不是什麼協和、北醫、瑞金、湘雅、齊魯、中山、華西等等國內名醫院能比得上了。
想到這裡,陳棋咬咬牙豁出去了,成功了就贏麻了。
失敗了也就那樣,你歐美醫生都吃不消的手術,憑什麼要華國醫生只准成功不准失敗?
不就是耍賴嘛,整得跟誰不是似的。
「OK,歐文先生,請你轉告加布爾雷思總編,我願意接受這個挑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