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這個小區里正要有他爸認識的人,三捅四捅就捅到他爸媽那兒去了。他爸媽覺得這太邪門了,再加上十樓不是出過事嗎——九樓不也說了嗎,當時鬥毆差點死人。
「他爸媽就覺得這裡肯定不乾淨,有髒東西,就硬是把人帶回去了。後面又吵幾次,他兒子硬說,我一定得住到這裡。我再過兩個月就會死,我得在這兒找人救我。如果你們非不同意,我肯定活不過今年十一月——而且很離譜的哦,聽說連具體的日子都說出來了。
「他爸媽就覺得這人肯定出問題了呀,帶著去看了醫生,還請了看護,天天盯著怕他跑。結果你猜怎麼著?」
方葉心看他一眼,眉心微蹙:「人真死了?」
「對。」林蒼蒼鄭重點頭,「而且就在去年十一月,他說的那個日子。」
聽說死時的模樣也十分詭異——他屍體是在他們單元的樓梯間裡找到的,看著是被勒死的,但沒找到兇器。警方去調樓梯間的監控,偏偏就他出事的那一段時間,監控出問題了,啥都沒拍到。
更奇怪的是,那天他家裡其實本該是有別人在的。他弟弟,以及父母請的看護,都該在的。
但看護突然被告知家裡出了事,匆匆離開了,回家裡才發現自己是被騙了,家裡什麼狀況都沒有,他弟弟則是下樓拿了個快遞,很快就回來了。
就這麼一會兒工夫,屋裡就沒人了。甚至哥哥的臥室門都還是鎖住的,正常來說,裡面的人根本沒法出來。
「……懂了。」方葉心嘴角微動,眉頭擰得更緊了些,「人死了,他爸媽反而相信他的話了。」
「是啊。」林蒼蒼嘆息,「主要這走得也太邪乎了。」
據說那家人才剛剛熬出頭——他們家原本經濟條件很差,大兒子成績也不好,高考只考到二本。
結果進了大學,不知怎麼突然開了竅,發奮苦讀考了名校插班生,又很順利地爭取到保研,讀書期間還有精力在外面打工,學費和生活費都是自己掙的,沒要過家裡一點錢。逢年過節還會給家裡補貼。
研究生畢業後考公,同樣一次就過,筆試成績尤其突出。進了單位後,業績雖然平平,但他還有兼職搞創作,一邊寫小說一邊給別人寫定製公文,賺的不比正職少。
因此,這兩年,家裡狀況可說越來越好。又趕上了老房子拆遷。老兩口都想好了,給大兒子置換一套市裡的房,再攢錢給小兒子湊一套,這輩子的任務,就算完成了。
沒想事到臨頭卻出了這種事。
想也想不通,後悔也沒用。但心裡那道坎,不可能說過就過去,思來想去,還是做了最不理智的事——跑到兒子生前要的小區,買了一套不值錢的郊區房。
——到這兒,還只能說是一個悲傷又有些詭異的故事。
問題是,搬到這兒以後,他們家的小兒子,似乎也不太對了。
「嗯?這又怎麼個說法?」方葉心換了個坐姿,支起下巴。
「就像我們上次遇到的唄,就說自己哥哥還在。」林蒼蒼呼出口氣,抱起胳膊,「但也不是一直都是這樣的。我聽那些阿姨們的意思,他好像是這兩天才開始說這種怪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