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燈志回頭看了看廚房裡的砂鍋,很遺憾現在還不到進去關火的時候,只能硬著頭皮繼續尬聊:「話說你那是什麼牌子的模型啊,還挺精緻的。」
「不是買的,自己做的。」方葉心頭也不抬,「小時候和我爸媽一起做的。」
喬燈志:「……」
等等,這聽著完全不像是無所謂的東西吧?
肩上無形的壓力似乎更重了,喬燈志默默抬手,開始意念吸氧。
默了一會兒,又再次開口,不死心地二度開始嘗試緩和氣氛:
「那你小時候還蠻開心的。我們這一代,能像這樣願意陪孩子玩的家長真的不多……」
「或許吧。」方葉心拿出支筆,在面前的紙上寫寫畫畫,「我其實沒什麼印象了。」
喬燈志乾笑:「哈哈,那你可真是身在福中不知……」
方葉心:「我爸媽在我小學那會兒就不在了,我後來是親戚輪著帶大的。」
喬燈志:「……」
對不起,我是畜生,我現在就帶著我的狗吠去跳樓。
這已經不是什麼氣氛和壓力的問題了。喬燈志無聲閉了閉眼,開始對自己意念火葬。
倒是方葉心,聽到他的道歉,終於抽空抬頭看他一眼。
頓了幾秒,突然笑起來:「你沒事吧?」
沒事沒事。喬燈志捂著心口趕緊表示,我能有什麼事……
「確定嗎?」方葉心轉了下筆,悠悠道,「可你現在的表情看上去就好像被黑老大嚇個半死後突然發現人家背後原來還有著痛苦的過去和悽慘身世,為此一邊動容傷感一邊心情複雜,覺得自己真不是個東西……」
「不用這麼矯情哈小哥,你這樣反而搞得我有點尷尬。」
方葉心無所謂地說著,忽而打了個響指,拇指朝著冰箱一指:
「不過呢,如果你願意把你冰箱裡的巧克力哈根達斯給我,我不介意再對你賣慘一分鐘。
「就當豐富一下黑老大那充滿層次的人設好了。」
喬燈志:「……」
所以你昨天還順手翻我冰箱了是嗎?
無聲嘆了口氣,他唇角微動,看上去似是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如此欲言又止幾次,最後還是啥都沒說,轉身走向冰箱,片刻後拿著一份提拉米蘇回來,放在方葉心面前。
「冷空氣都來了,吃冷飲不好。」他把蛋糕往前推了推,「這個我自己做的,你試試。」
方葉心垂眼看了看面前墊著手指餅乾的小甜品,漫不經心地聳肩:「也成,那就先從一個據說曾有隕石墜落的野灘講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