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開始做這個時候,我確實挺開心的,也很有使命感。但做著做著,突然就覺得這事……其實沒什麼意義。
「極光是很美好的,但這美好和我沒有關係。和任何旅客都沒有關係。極光是永遠絢爛的,相比起來,人簡直就像可憐的小螞蟻一樣,脆弱又短暫。耗費大量金錢和時間,就為了看這麼短短的一次極光,但看完又能怎樣呢?生活依舊不會改變,該疲倦的還是疲倦,該痛苦的還是痛苦。」
這麼一想,就覺得別說自己的工作了,甚至連看極光這事都挺沒意義的。還浪費錢。
有的時候,他甚至會在想,現在的自己,或許和小時候沒有區別。小時候他被困在病歪歪的軀殼裡,長大了,他被困在一個看似健康的軀殼裡,但實際都是一樣的,束手束腳,乏味又渺小。
「……」
方葉心動作一頓,緩緩看他一眼。
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話題好像突然轉向了奇怪的方向,某種中二又深沉的方向……
忽然覺得嘴裡的意面有點不香了。
好在喬燈志也很快反應過來,自己似乎一不小心把天聊死了,忙不好意思地笑了下,藉口拿飲料去了趟廚房,回來後順勢換了個話題。
方葉心漫不經心地應著,慢慢攪著盤子裡的意面,時不時看他一眼,也不知在想什麼。
……反把喬燈志看得心驚肉跳。
她這麼看我做什麼?是我說錯什麼了嗎?行吧我承認先前的發言是矯情了一點,可能顯得有點蠢……不,應該是很蠢。
但哪怕是窩料也有矯情的權利吧?這罪不至死吧??
喬燈志發自內心地惶恐著,偶爾抬眼看一眼方葉心,見她還在打量自己,更是一陣坐立不安。
最後還是林蒼蒼的出現,打破了這種尷尬的氛圍。
他是上來叫方葉心吃飯的。早在二十分鐘前,他就已經買好菜回來,順便用方葉心的廚房做了一鍋香噴噴的打滷面。加料加菜,精心炮製的那種。
……因此,在看到桌上那兩個意面盤子的時候,他的表情顯是僵了一瞬,看向喬燈志的目光都帶上了幾分不善。
天曉得,他還特意給這老登也留了一份。
雙重背刺了屬於是。
